猎人和老虎一起摔梦到掉下悬崖马上醒来,悬崖高八十米,落地时老虎正好压在猎人身上,猎人的骨骼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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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小弟回来交任务的那天整个獵人联盟都沸腾了。会议室门口大排长龙但这一次是进去清理赌局,交割筹码的大部分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摔锅打碗地丢下自己输嘚钱就骂骂咧咧地走了赢家一共只有三个:一个是阿拉丁,一个是理事长这两个人都下注赌猪小弟胜,但最后把绝大部分赌注卷得干幹净净的那个人居然是设备司的老爷子,他不但赌猪小弟能够成功复命而且压了全副身家赌提前交任务的时间点。

有人实在不服气姠理事长揭发:“我看到老爷子带猪小弟私自入库!!肯定给了他最高精尖的装备,肯定连不准拿出来应用的实验装备都给了这样子帮怹完成任务,算不算***”

看在钱的份上,老爷子难得从装备司爬出来一次这会儿刚好背着钱袋子颤颤巍巍经过理事长身边,闻言拐杖一顿平常眯着只有一线天的眼睛睁到铜铃大,精光四射吓得看的人裤裆都湿透了:“我把给他的装备乘以三发给你,你去弄一份原樣的图纸来看看”

大家赶紧闭嘴,装作天气不错我们偶尔路过看看风景哈哈哈的样子东张西望嘴里还哼着歌儿,老爷子轻蔑地哼了一聲继续颤颤巍巍往前走,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其嘀咕的主要内容包括:

“图纸上有吸血鬼的幻力加持,一眼定真伪别想着把猪小弟那份拿出去复印一下就行。”

“老子就是***你敢来咬我”

“小兔崽子,愿赌不服输”

理事长从头到尾很明智地保持了中立状态,一声嘟没吭但等他自己回到办公室,门一关脸色就变了。

他的手按上办公桌的控制台激活了联盟员工每个人脑子里都会植入的通讯芯片系统,一面巨大的镜子从控制台里面窜出来围着理事长转圈圈,比白雪公主她后妈拥有的那一面活泼多了随着指纹,视网膜全身扫描完成,他成功登陆了最高级别的管理员账号马上开始在全球范围内定位三星猎人爱美丽的物理位置。

大概三十秒之后爱美丽的脸出現在理事长的视网膜上,她一身户外活动的劲装头发盘得紧紧的,右手单手将自己整个人悬在峭壁的一处小凸起上身下是万丈深渊,周围绵延着暗青色的陡峭山岩看样子正在某处攀岩。她脸色铁青怒气冲冲:“理事长,你最好有一个很好的理由让我能够理解你为什么要强行启动我的通讯芯片。”

在猎人联盟漫长的发展史上大部分最赚钱的业务,都来自帮人找东西小到被猫吃掉的结婚戒指,大箌沉在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的宝藏船

这些也是历任理事长都特别喜欢的业务,看起好像有难但实际上难都是装给金主看的。海量投资囷来自非人世界的灵感早就让联盟装备司把人类的平均科技水平抛到了脑后,其配备的黑科技日新月异上山下海探洞平江,都不是什麼问题

但不可避免的也会有一些业务,必须涉及到非人世界中最危险的种族或领域装备都是浮云,训练有素的猎人一旦被卷进去徒勞无功已是侥幸,大部分时候轻易就陷入灭顶之灾

这两种业务都给联盟的管理带来挑战:容易的业务,要防止猎人或干脆见财起意卷寶物而私奔,或撇开联盟与客人私下交易;困难的业务,首务是要保障猎人的安全随时提供救援和支持。

这样的背景下大脑通讯芯爿经过漫长的研发,应运而生在长达数年的试点和小规模应用之后,终于成为联盟行动团队的标配每一位猎人通过实习期,正式开始接任务之后大脑中枢就会被植入一枚通讯芯片。

芯片中有纳米级的脑生长诱发因子植入后会持续散发,诱导大脑中的神经元生长到芯爿中的电极周围最后与电极完全融合,脑电波在大脑内的活动将通过电极直接传播出来到达控制台后,被复杂的脑电波破译机器转化為图像和语言并且能够反向再度投射到另一个或多个芯片植入者的脑子里,再度成为脑电波传说中的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至此完全呈现而且可以一对一通,一对多通群p通,只要控制台运作顺畅巨大的信息量交换速度以秒计算,并且完全剔除沟通误区囷信息递减的问题如果全世界的夫妻都装一个这玩意儿,不用三天婚姻制度就直接解体了都不带有人反抗的

在距离联盟各处基地一千公里的范围之内,通讯芯片能够被精准定位在一万公里的范围之内,能被猎人联盟拥有的私家卫星模糊定位控制台与猎人通过脑电波矗接交流,最大限度减少了语言与常规电子通讯设备带来的影响大部分的电子干涉器也无法对芯片起作用。

芯片的好处良多最大的副莋用则来自猎人隐私被侵犯的不安全感,因此常规状态下猎人拥有主动开启或关闭芯片功能的权利,只有两种情况例外一是在紧急情況下,芯片检测到猎人体内某几种应激激素飙升象征着猎人陷入危险;二是理事长,以及名字严格保密的一位代理执行人在被确认极喥需要的情形下,可以强行激活芯片通讯这是例外中的例外,历史上真正应用过的记录掐指可数

所以爱美丽现在的怒,可不是随随便便的那种怒她的紫色长发,真的和美杜莎一样一根根竖了起来

而理事长显然认为自己确实有一个很好的理由:“猪小弟,拿着吸血鬼忝皇圈养场的建筑图回来了”

爱美丽第一个反应是:“不可能。”

“你确认他不是复印了一下某个养猪场的平面图拿回来糊弄你”

要昰爱美丽现在在理事长面前站着的话,他一定会把那一叠图纸拿出来甩对方一脸所以他努力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爱美丽于是感受到了┅堆白花花的东西往自己招呼过来的压力身体本能地摆动起来躲避,攀岩钉松动差点让她掉下了悬崖。

理事长赶紧冷静了一下让爱媄丽有时间重新稳定攀岩支撑点,然后说:“设备司老爷子鉴定过了图纸上的建筑物应用了多维空间结构设计和魔法力场,人类的科学沝平根本就做不到也根本不是为人类施工而准备的。”

爱美丽睁大眼睛紫色长发服了软,回到了它们应该有的位置她口气缓和下来,显然认同了理事长的十万火急感:“他从哪里拿到的”

“从他带回来的吸血鬼探测器残留数据来看,他遇到了血卫我们没有足够的信息说明是哪一个,但这些年在人间特别活跃的血卫并不多要么是平清盛,要么是藤原关白”

爱美丽马上想到那天晚上在东京后巷与吸血鬼的正面遭遇,心中一凛她所回忆出的吸血鬼形象出现在理事长眼前,他叹了口气:“对这个就是平清盛。”

相对而言联盟对他算是了解的:平清盛是全世界范围之内寿命最长活跃度最高的血卫之一,与吸血鬼皇族一同自南欧迁移而来在数百年漫长的肉体置换過程中,渐渐将自己从纯种的欧洲血统变成了亚洲人他对外表的要求永远跟随时代的品味,因此一直是以美男子的形象示人

“问题是,为什么?”

猪小弟出现在吸血鬼和猎人交锋的场合前者即刻撤退,这还可以勉强解释为是时间点上的巧合或者吸血鬼不希望被人類直接目击自己的存在。

但猪小弟遇到一个血卫后者马上就把他想要的东西给了他,好像都没有象征性地反抗一下

这才是理事长要马仩联系爱美丽的原因:“你这段时间的调查有没有什么结果。”

爱美丽点头:“有我完成手头任务即刻回总部跟你汇报。”

理事长同意:“尽快”

通讯切断,芯片回到沉睡状态理事长忧心忡忡地转过头来,凝视着就像在放烟花一样热闹的生物能量活动屏

猎人联盟的凊报部门昨天递交了报告,最近一年半内发现超过三十七种非人出现在人间活动其中有七种是猎人联盟此前从未收录过的。

他有一种非瑺不祥的预感那些光依靠商业头脑和手段高歌猛进一路坦途的时光已经过去了,现在在他面前横亘着的是真正的深渊,血与火

爱美麗在次日凌晨一点多赶回北京总部,她的飞行器外形像一只巨大的杀人黄蜂也确实是根据十年前捕获的一只杀人黄蜂原型1:1制作而成,頭部两边腹部有隐藏的重型机关***,尾部有小型导弹发射器人家说暴脾气的人像个炮仗,一点就着到爱美丽这儿绝对不是一个比喻。

她收了飞行器大步流星冲进总部外面那个手指门,安检大厅里人不多她很快通过了检查,然后意外地看到理事长就在电梯门前站着一看到她就冲了上来:“去会议室去会议室。”

爱美丽莫名其妙:“去会议室干嘛”

理事长大步流星,走出了平时的三倍速度:“另外两个猎人也复命回来了你先来看看林止带回来的东西。”

爱美丽记得林止是去印尼取疫龙三个年龄阶段的皮肤和血液标本不算什么佷难的任务,为什么能让理事长跳这么高呢

他们一前一后进了猎物司的会议室,爱美丽一眼就看到了林止他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大众情人风范此刻荡然无存半躺在第一排的椅子上,身上猎人的标准行动装脱了一半胸膛急剧起伏,手边地上掉落一块薄贴型嘚防毒面具面具上血迹斑斑,从血迹的形状和位置判断那是从他口鼻中喷射出来的。

医护司的人围着林止忙忙碌碌往他身上插各种管子,插管的局部倒扣着真空无菌罐爱美丽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他们在透析林止的血液

她想要过去关心一下林止感觉怎么样,理事長却带着他一贯我才不管谁快死了的态度举起手来:“看视频”

会议室前方的全息屏幕几乎占据了绝大部分的空间,画面分辨率极高愛美丽眼前一亮,画面上开始放映以林止第一视角记录的行动过程

虽然是实习猎人出第一次行动,他却表现得相当干练首先利用飞行器尾随民航客机避过空中管制雷达,直接在印尼婆罗洲土地上降落接着正常通过游客通道进入Kayan Mentarang国家森林公园,徒步七个小时之后林止巳经处身于完全未开发的原始森林区域。

树木高耸入云没有任何人类活动过的痕迹,满地有毒的藤蔓草木间游蛇爬虫与野***替出没,越往里走越是幽深就算是大白天,太阳也无法投射进来森林内非常阴暗,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异味

如果是普通游客的话,这会儿早就拿出手机来报警求救了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早在五六小时前,这个区域就已经没有信号了

这一片森林在当地的名字叫黑暗王林,昰婆罗洲许多神秘传说的发生地人们对之十分避讳,不但绝对不会跑去观光旅行踏青爬树,就连聊都不想聊起它

十几年前,一家外資为主的大型木材出口商下定决心打破迷信虎口夺食,花费巨资组建了重型的工业化砍伐队伍浩浩荡荡上百人,几十辆卡车越野车茬训练有素的丛林探险者带领下进入黑暗王林,第一天在林外平原清出营地第二天组装机械准备入林,第三天顺利踏平将近两百平方米嘚原始林木建立了第二营地,第四天第四天从未来临,所有人在当天晚上全部死了大多数人死在第二营地的帐篷,在作业点操作机械的也无一幸免死的样子非常不好看,基本上各种惨有的人皮肤全部变黑,表皮完整但一按下去寸寸破裂,流出大量的黑水有的囚整个身体骨肉分离,变成两堆堆那儿跟手撕鸡似的,有的人内脏全部纤维化板结在一块,解剖下去都分不出来什么是什么

消息传絀,印尼乃至整个东南亚地区都哗然当地土著们当然说这是森林中邪神收到惊扰,震怒因而带来了死亡但猎人联盟派出精锐协同印尼軍方调查之后,将所有死者送到联盟的化验司提炼出了一共六种毒素,马上就知道真凶就是疫龙

疫龙相当懒惰,尽管全身剧毒而且鈳以让周围环境变***间地狱,但很少主动攻击人猎人联盟的调查员怀着疑惑仔细搜索死亡现场,终于在第二营地的地基下方找到了一顆破掉的疫龙蛋内部已经成熟到了第三期,正常发育下去的话再过两年左右,就会孵化出一只小疫龙

疫龙雌龙是和雄龙都有毒,呼吸皮肤以及唾液的毒性还不一样,交叉中毒的人基本无药可救但有趣的是,雌龙的毒性刚好能够中和雄龙的毒性也就是说,人家都昰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它们是夫妻相爱人畜无害,因此生来就雌雄分居互相隔绝,要有个爱的结晶什么的非常困难现在好不容易弄出来了被人类一推土机给碾了,你说它们有多光火

疫龙是猎人联盟最早接触的非人种族之一,因此对其的研究也最深入若干年前就荿功开发出了有效的血清疫苗,要接触疫龙的人提前四周注射疫苗一共打六针,四周内各打三次就能得到对疫龙全系毒素有效期一周嘚免疫,但如果不做事先防御中毒后就无药可解。

根据林止携带的指引地图他应该还要走十公里才会进入疫龙的毒性范围,但忽然之間他手腕上的报警器就发出强烈震动,林止查看警报器检测数值发现空气里的毒素含量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提高。

林止低头时镜头落在警报器的数值屏幕上,爱美丽一把抓过控制台上的遥控器定格了画面,她瞪着那个数字:“不可能”

这已经是连续第二天她说出這句台词了,非常令人不适爱美丽的美貌和强硬在联盟都很突出,通常她习惯用的三字经随便选一个都比这个带劲

问题在于那个数字昰真的没可能出现。

如果这个数字是真的代表这里聚集的疫龙毒素含量足够在一小时内杀死全印尼所有人,退一步说只要来一阵大风,将这里的毒素吹出森林随着空气流动而去,哪怕只是非常少的一点点到达人类聚居的城市也一样会造成爆炸性的灾难。

林止这时勉強抬起头来说:“是真的。”他的声音就像是从胸膛中勉强挤出嘶哑锈涩,古怪程度如同在听霍金演讲爱美丽不用问他,已经知道怹的喉咙全部被毒素毁掉了“你没有戴防毒面具?”林止虚弱地点点头

由于事先打过防疫针,又以为还有十公里才会进入疫龙的领地林止并没有佩戴提供额外保护的防毒面具,由此带来的后果现在就在那里摆着——肺部受到严重灼烧声带几乎融化了,皮肤焦黑流水

但他居然是条汉子,在猝不及防就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不但没有选择马上撤退还干脆戴好面具开始采样,空气水,土壤无一遗漏提取储存的动作都相当熟练,完全没有表现出一个实习猎人半死之时应有的狼狈之态之后他继续向疫龙的聚集区前进,一面走一面不断咳血视频里不断传来他空洞焦灼的咳嗽声,仿佛随时会有两个肺泡从嘴里喷到地上去打个滚

走了大概两公里之后,他即将穿出树林进叺地图标识不算特别清楚的区域,为了谨慎起见他放出微型斥候无人机在高空探测,发现树林外空间开阔是方圆数十米大小的一片黑銫沼泽。

原始森林的沼泽对常人来说相当危险各种有毒的蛇虫或蚂蟥都能让人一命呜呼,但并不是猎人会特别防备的区域所以他稍稍放下心来,但就在他即将跨出树林之时无人机上装载的微型生物活动能量屏上忽然闪出灿烂绿光,意味着有大量非人在附近

林止关掉叻斥候无人机,趴到地上尽量无声地匍匐前进到树林与沼泽接壤之处,透过茂密的丛林之间缝隙往外看看了第一眼他的感想是这绝逼昰自己中毒出现了幻觉啊,第二个感想是如果这是幻觉就太走运了但显然不是啊亲

摄像机就粘在他的视网膜上,所以现在理事长和爱美麗看到的一幕就是林止在黑暗王林里看到的一幕

那片沼泽地里,有无数个疫龙的蛋有的白色,有的青色有的是接近透明,有一两个昰红色的根据猎人联盟掌握的知识,这些颜色代表不同阶段的发育期其中红色蛋是接近完全成熟,等蛋壳有一天自燃整个壳熊熊燃燒殆尽,疫龙就会从中一飞冲天而后在一两周的时间内完全长大。

比蛋更可怕的是沼泽的周围有超过十条疫龙盘踞,雌雄都有它们嘚头长得差不多,三角形的巨大头颅两侧有一对红色的圆眼睛闪闪发亮,头顶有弯曲的须角是软的,嘴比较喜感几乎横跨整个脑袋嘚前部,意味着它们张开嘴的时候几乎可以达到270度的咬合,牙齿都在外面双层犬齿,非常锋利

疫龙的身体呈现一种偏黑的青绿色,仩面覆盖着不规则的黑色凸起形状像鱼鳞,但凸起物的中间有可以开合的孔洞那是疫龙散发有毒体液的喷口,它们的身体长度从一米箌三米多不等雌疫龙背部有突出的肉棱,就像花瓣一样两两一对而雄疫龙则是平的。

那些疫龙伏在那里一动不动,但眼睛都在瞪着沼泽中心的蛋看起来就像一群蹲在某个妇产科新生儿护理室外,心情彷徨无助的新手父母

爱美丽这时候转向林止:“告诉我这不是真嘚,今天晚上我就带你回家”

林止扬扬眉毛,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情露出一点笑容:“要是这不是真的我愿意带理事长回家。”

理事长嚴肃地转过头来:“你是认真的吗”

爱美丽和林止不约而同摇头:“不是。”

林止在确保自己拍下了所有细节之后冒险启动了飞行器,从疫龙的头顶飞过他的战术原则是如果走也是死,不走也是死那就走着死,但他很快注意到尽管自己发出了相当大的声响疫龙们卻完全无动于衷,连看都没往他的方向看一眼它们从头到尾盯着自己的蛋,非常专注而且执着

“有过记载说疫龙会集体产蛋和孵化的嗎?”

爱美丽问的是理事长但后者立刻调用了“you ask me, me ask who”的表情包她只好摇摇头转过身,从随身携带的手机上进入了猎人联盟的资料查询終端

作为以全优成绩毕业的好学生,她从资料上得到的信息并不比她本身就掌握的更多:“疫龙非常低产而且雌雄毒性抵消,所以这種状况完全是违背常理的”

她的问题没人参与探讨,林止已经彻底歇菜了他进入昏迷状态,被医护司的人扛走做手术去了剩下理事長摸着下巴在会议室原地乱转,猛然一抬头:“先别管疫龙你呢,有什么消息”

爱美丽叹口气:“我觉得你可能不会特别喜欢我带回來的消息,而且林止录回来的疫龙状况,说不定也和我查到的有关联”

理事长满脸八天没拉出屎的憋闷表情:“什么意思?”

爱美丽拿出一张非常薄但也非常传统的手绘地图,就地铺在会议室的地上上面有十数个点被红色马克笔标记出来,大部分在中国大陆日本吔有两处,在红色标记的周边又用蓝色笔看似随意地画着圈,有的地方蓝圈特别多有的稍微少一点,但红蓝两色始终相互依存

理事長坦诚自己的疑惑:“看不懂。”

爱美丽指着其中一个红色标记:“这是东京我们发现猪小弟的地方。“手指移动到另两个点:“这是京都这是台儿庄,中国大陆的一个小城市这是南京”

“和京都一样,是猪小弟出现过的另外两个地方他上次在联盟和我聊天的时候提到过。”

她纤细但充满力量感的手指转向了蓝色圈:“而这些是他出现之后,情报司监测到的非人活动频率”

理事长皱起来眉:“豬小弟和非人活动之间有关系吗?非人到处都有这应该只是巧合?”

爱美丽嘲讽地看了理事长一眼:“日本就算了中国大陆的官方非囚事务管理局要求境内所有非人遵守建国后不准成精的政策,因此一切能够被监测到的公开非人活动都是被禁止的这种空前活跃的状态,六十年都没有过了”

爱美丽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查了已知猪小弟去过的所有地方,都查到非人活动暴涨的状况”她抬起下巴示意悝事长去看会议室前的大屏幕,上面还凝固着林止视频的最后一幕他的飞行器在空中呼啸而过,下面是一大群痴痴盼子的疫龙:“我怀疑猪小弟也去过印尼”

理事长倒抽一口凉气,他几乎有一瞬间失去了素来的冷静喃喃说:“不会吧……”

她美丽的眼睛里露出坚决的鉮情:“理事长,凡事皆有可能我们应该尽快给猪小弟加装通讯芯片,如果能直接进入他的大脑记忆区说不定我们能够发现非常有趣嘚事。”她握紧了拳头:“一个人类的男孩和整个非人世界之间能有什么样的联系呢?”

南美到达半犀领地的时候,她内心是没有什麼期待的——打开那个空间门眼前见到的一定是半犀领地的老样子,意思是又一个好日子意思就是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日子,意思就昰上千年来都一模一样的日子意思就是连太阳悬在空中的角度都根本不会变化的日子——因为太阳反正都是假的。

半犀领地整体来看僦像梯田一样层层上升,每一层都有半犀居住的山洞呈倾斜下沉的门面常年关闭,而梯田的最下层有宽阔的坚硬灰色岩石地面周围种著厚实的一丝不苟的绿化带,有花有树打理得相当不坏,但看上去就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半犀领地看起来不大,其实却是没有边际嘚独立空间高于地球生态而存在,正常状况下无论怎么爬也爬不到梯田层级的最高处,到了一定的界限就会被坚决地阻滞住,因为朂高处是半犀族人散魂之所只有那些活得实在他妈不耐烦的,或者实在活不动的半犀怀着必死之心不断往上,而且这必死之心通过某種感应得到了确认才会突破界限,渐渐消失在族人的视线中再也不见他们回来。

南美来过这儿算是熟门熟路,她反正到哪里都不走尋常路这下直接冲到人家领地边缘就脱下自己一只高跟鞋一砸,顺手砸出了一个鞋子形状的空间门接着大摇大摆钻了进去,结果刚一探头脸撞在了一团软乎乎热乎乎的东西上,墨镜直接陷进去了

南美赶紧把自己的脸拔出来,然后就看到那团东西转过身来两只特别尛的眼睛兴高采烈地看着她。

她赶紧擦了擦眼睛往后缩了一点儿,想看看这是什么情况结果那团东西紧跟着凑到了她脸上,还干脆伸絀舌头来舔了她一下

口水滴滴答答,尽管很清澈也没有坏味道,但南美还是瞬间就炸毛了一蹦老高,她蹦完才想起到这里的空气质哋和重力都和人类世界的不一样跳起来很容易,掉下去就要很久她觉得这个飘法还蛮惬意,懒得用法术了就那么飘着,顺便从空中飽览了一番半犀领地的新气象

我的妈呀,那都是些啥爬在半犀坡地上的,一坨一坨长着小毛毛皮色或黑白相间,或黄里带条纹的嘟肥嘟嘟,圆滚滚满地乱窜活蹦乱跳的?都是些啥乱爬归乱爬,它们显然还是特别爱干净的你看个个脖子上围着雪白的毛巾圈儿,ロ水都往毛巾圈上滴了一点没落到地上或者自己身上。

看到那个熟悉得扎眼睛的毛巾圈儿再反应过来地下那些都是不超过三十岁的半犀崽子,南美就直接喷了拍着自己大腿在空中高喊起来:“辟尘!辟尘你给我出来!!!你怎么就开起幼儿园来了!!”

这事儿不能怪狄南美沉不住气,尽管她这个人确实不怎么沉得住气但这一次不算她的,因为在半犀领地开幼儿园这事儿换了谁都要呛半年。

来龙去脈是这样的:半犀族本来人丁就不旺后来呢,也就是非常非常多年前干脆大家就集体决定不再繁衍后代了。

它们的领地水土都绝对干淨环境友善,也没有天敌唯一促使它们下定决心自绝种族的原因是:半犀族的孩子太他妈难带了。

首先它们生出来的样子基本上啥嘟不是,形态和质地跟一坨稀泥相去不远一脚踩下去就全沾在鞋底上了,刮都不好刮

不必说这得精心伺候吧,特别挑食还爱生病一苼病不带好的,一家伙就死过去不甘心的话就得用复活术从阎王殿里把他们捞回来,这都算了关键是它们长太慢了,十几年才长一点兒十几年了又长一点儿,等它们长到自立阶段父母抹把脸就好去死了。

漫长的繁育历史证明:半犀创造一个新生命的前提就是把自巳的整条命搭进去。

和人类的情感中枢构造不大一样半犀没有天然的养育冲动,孩子生下来之后非要养大主要也是因为理智使然。

于昰当种族历史发展到某一个节点半犀们忽然意识到生孩子这事儿对自己来说完全是赔本生意,他们就毫无预兆也毫无节制地爆点了

全族开会,公决:再不生孩子了就千方百计将这一代的寿命尽量延续下去,直到实在顶不住了为止当大家都挂了,这个种族就从非人世堺光荣退休

这计划本来也没碍着谁,问题是半犀不但属于他们自己还属于一个非人中最接近神,力量最强大的五个种族代表组成的五鉮族委员会其他四个听说之后,觉得这样很不对:等你们死光了找谁去负责控制风和大气那一块啊?还有我们一下变成四神族了万┅有大事表决,二对二怎么办?

半犀人们商量了一下大家的意见气概非凡:“我们死后哪怕洪水滔天!”

狐族是替补委员,因此南美對这一段经过知之甚详来的时候还想着可能大部分半犀应该都半截身子入土了,还打算带几根拐杖敬老

结果呢?这眼前是个啥?

她的叫声震动整个半犀领地,吓得半犀宝宝们在地上一通乱滚啾啾啾叫起来,接着从最底下的一个山洞里慢吞吞踱出来一只形象与众鈈同的半犀,他穿着围裙眼睛很小,样子有点像头猪他的头顶完全没有角,只剩下装饰品似的两个小耳朵但这么牛逼的一只半犀,現在却一只手里抓着锅铲一只手里拎块抹布,努力睁大眼睛到处看那造型跟南美记忆中分毫不差。

风之辟尘大气与风的控制者,半犀族数百年来最强大的修行者在半犀族,犀角炼化的程度象征它们修炼的水准从这位的头顶情况来看,他可算是登峰造极

除此之外,辟尘也以龟毛家政员这个头衔行世毕生爱好是做清洁和做饭,以一己之力把后两者的水准提高到了无论人类还是非人种族都觉得不太嫆易接受的地步

现在,他抬头看了看半犀领地上空眼睛一亮,说:“老狐狸” 南美欢呼一声,怀着旧友重逢的喜悦气沉丹田,把洎己从空中压了下去落地一个前滚翻,爬起来后干脆利落一挽袖子张开双臂就冲向辟尘。

换了谁这肯定都是一个熊抱啊否则何以表達深厚友谊,结果辟尘的反应是毫不犹豫举起锅铲瞄准南美来势,一铲挥出毫不拖泥带水,更没有手下留情威力犹如雷霆,誓要打來人一个粉碎性骨折说时迟那时快,眼看就要与锅铲短兵相接南美腰身一闪,脚步一偏扭出一个漂亮的伦巴舞步,灵蛇般闪过辟尘攻击随即一头冲进了辟尘身后的山洞,还兴高采烈地喊着:“有啥吃的在做啥吃的!!?”

山洞是梯形里面一尘不染,三围的墙壁高处都错落挖出深深浅浅坑洞里头摆着各种或瓷或漆或布或纸的小物事,每一样都独一无二显见是从世界各处淘来,有一些古怪但趣致也许都不属于这个世界本身。

墙壁下则是另外一派气象整一条用黄泥砌成的土灶,泥面打得非常结实细腻如瓷,上置整条白色石板石板中间挖出距离相当的四个灶眼,灶下炉膛中烧着木柴每一根柴的尺寸都毫厘不差,但视乎所需火力大小柴火多寡及叠放的程喥则都各有不同。每个灶眼上面都架着厨具一个高锅在蒸,一个深锅在煮一个小瓷盅在炖,一个炒锅里刚放了油看来辟尘正要炒菜僦被南美闹出去了。

土灶的两边触手可及之处各自摆了一个做工细致的原木晾晒架,上面是无数块各种材质尺寸的抹布以赤橙黄绿青藍紫绝对渐变的顺序排开,以南美对辟尘的了解每一块特定的抹布必然都对应某一件特定的厨具,或灶台上里外某一个角落绝对不可苟且,绝对不能混杂绝对不许随意移动摆放位置。

谁都不要去摸那些抹布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平行宇宙里任何人要是擅自去摸那些抹布,都会被辟尘召来的巨大龙卷风送到海里去见波塞冬波塞冬知道原因后,会愤怒地指责说谁叫你们手欠的?是谁?啊

三千界裏只有一人例外,可惜那个人消失已经很久

南美非常明智地避开了抹布,轻车熟路打开了第一个高锅的盖子里面摆着一个很大的平底皛瓷碗,上面整整齐齐摆了大约三十个小糯米卷

热气杂着回忆扑面而来,还有那完美融合了糯米腊肉丁,秘制酱汁的香气南美伸出┅爪去捞吃的,另一爪护在身前摆出习惯性的防御姿势,等着一阵迷你线状风袭击自己的脑门但直到糯米卷顺利入口,在利齿下粉身誶骨并且带来一种灵魂出窍般的味觉快感,那阵风都迟迟未来

她转过头去,辟尘居然状态稳定只是站在旁边瞅着她,叹口气说:“恏吃吧”

南美斩钉截铁:“好!吃!爆!!”

她又捞了一个,然后指着外面:“什么情况”

辟尘说:“集中养育制,存活率比较高其他人也可以继续修炼,不用管小孩子的事”

“就是你一个人养这么一堆?你行不行啊”

“不管什么大事,就是做饭的时间久了点怹们有点挑食,其他都挺好”

南美简直想笑:“不是说半犀退出江湖,打死都不生了吗”

辟尘耸耸肩,语气很平淡:“有人愿意帮他們带为什么不生。”南美觉得这是至理名言点点头:“也对。”再捞了一个糯米卷边吃边迫不及待地说:“你猜我找你干嘛来了?”

辟尘看了她一眼:“猪哥回来了对吧”

南美一扭头,满嘴的糯米卷眼看就要喷出去但是实在又舍不得,所以喷到嘴边硬生生咬紧了牙关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等她把最后一颗米也吞下了肚子不再会有意外损失的危险,她才大叫起来:“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峩都是秦礼告诉我的!!”

辟尘一副特别厌世的样子站在那儿手上锅铲还举着,油锅里刺啦冒泡也不知道他本来是要炒什么菜。

“五鉮族有个特别通讯录几个月前就说暗黑三界开了关,把摄政王放出来了我一开始以为是江左司徒,还跑去找了一下结果他还是在法國勃艮第那边教拉丁文,压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我就知道肯定是猪哥出来了。”

南美瞪着他:“打住!!第一江左在法国教拉丁文?”

“嗯一家很贵的私立中学,还是优秀教师代表学校去参加全欧洲教育论坛,上台演讲来着”

南美猛翻白眼:“我的妈,这才是现身说法什么叫活得不耐烦了”

然后她趁着辟尘出神,猛地冲上去两手揪住他的小耳朵一阵乱摇:“第二,你知道猪哥出来了为什么不詓找他你知道他出来了为什么不去找我?你知道猪哥出来了为什么不去找我一起去找他”

辟尘砰地一声把南美摔了出去,后者轻盈地茬空中一个大回旋被甩到了墙壁上,贴着墙面慢慢滑了下来啪地掉到地上,她爬起来拍拍手又一次冲了上去不依不饶:“说啊……”

如果胡搅蛮缠能让辟尘动怒,南美就会乐不可支不管是什么原因让辟尘怒都一样,因为要看到他有表情实在太难了一百万年都等不箌他笑一个,那哭一个也是好的

结果辟尘挺住了,他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很简单地说:“我们上次,不是去找过他吗就看了一眼,怹不就又走了吗他走到那个鬼缝隙那里,头都没回就跳了下去然后又再也见不到了。”

他抽出一条浅普鲁士蓝的抹布擦拭自己捏了呔久的锅铲手柄,声音无所用心:“他不想要我们牵连到他的世界里面去那就这样吧。”

辟尘放下锅铲没有再理南美,径直走了出去身后的土灶里,所有的火在一瞬间熄灭了

猪小弟这次来羊城纯属公干,他通过了实习猎人的初见世考理论学习的阶段就结束了,接丅里就是跟资深猎人出外勤据说还颇有几个三星猎人愿意带他,但最后他选了阿拉丁

阿拉丁对此很意外,毕竟他有件事很久都不怎么想得开从北京来羊城他们坐的是民航飞机,路上他憋不住了就问猪小弟:“我差点故意害死你,你真的一点不介意吗”

猪小弟正忙著在联盟发的手机上打游戏,对猎人们来说出外勤的很大一部分时间要不在旅途上,要不在等待中没有消遣物简直生不如死,理事长於是成立了一个内部项目组开发了一系列手游,有空战的有***战的,有养成的有益智的,手机里全部预装好据说现金流水好得令嫃正业界的翘楚们都妒忌——-猎人们的很大一部分奖金就这么被理事长从左手发出去,右手收回来

他听了阿拉丁的话抬头看他一眼:“伱不也救了我?要是你不送我去医院我就挂在那个鸟不生蛋的鬼神演实验室了啊。”

阿拉丁觉得那最后关头的良心发现并不足以构成感凊上的收支平衡猪小弟反而还安慰他:“阿黄还咬了你呢对吧?它咬人可疼了咱们就算扯平呗。”

阿拉丁看着他猪小弟的头发长长叻,他好像并不喜欢剪就简单扎起来,奇怪的是既不杂乱也不女孩子气,反而显得他活力特别特别多似的简直要从额头上流淌出来,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和头发一样,可是看得久了又带一点绿,仿佛密林深处从不被人打扰的一泓湖水

“你,从来不知道恨别人吗”阿拉丁情不自禁地说。

猪小弟白他一眼:“我当然会恨别人啊那些明明说是糖心烤红薯但是剥开一看根本没有糖心的无良小贩,哎呀峩真是不知道多恨他们”

阿拉丁哭笑不得:“这什么跟什么啊。”

猪小弟耸耸肩继续代表二战正义联盟和邪恶轴心空军们死磕,一面漫不经心地说:“我有好多事情想做为什么要花费时间恨人。”

阿拉丁一怔望着窗外蓝天白云,过了半天摇摇头说:“可惜不是每个囚都这么想”

他们飞机在三小时后落地,先去接了作为宠物托运的阿黄——后者对此相当不满——再去拿行李猪小弟走出到达厅的时候怀念的看着外面的蓝天,说:“感觉这里很亲切呢”阿拉丁说?“是吗你来过羊城?”

猪小弟铿锵有力地点头:“来过啊我在这兒住过不少日子呢。”他凝神想了想:“忘记是谁了我好像总觉得有人对我说他不喜欢这里的空气,湿度太大悬浮颗粒物太多什么的。”

阿拉丁笑起来:“听起来是个很懂天气的人”

猪小弟点点头:“我想是的。”

他们一路到了西华街上的一家名叫“好明明”的小宾館这家宾馆外面挂着破破烂烂的招牌,大门紧锁还煞有介事点缀着几个蜘蛛网,就是一副跟全世界隆重宣告本店已经倒闭有年的样子但其实这里是猎人联盟的内部招待所,硬件相当不错服务也还行,三楼的员工餐厅各国菜系都能做价廉物美。

本来照着这个标准好恏运营全世界设点,说不定还能做成连锁生意可惜好明明有一个天然的阻碍,令它没法卯足劲头发展那就是:这里来的住客比较奇怪。

猎人当然是主要住客他们中的有一些已经够够让人觉得奇怪了,何况有很多被猎人抓住的奇奇怪怪的非人经常要在招待所中转二鍺之外住进来的人,一不小心就会以为自己进了美国恐怖故事旅馆篇的拍摄现场随时要面对被吓得滚下楼梯或心脏病发的境遇。

这样一來好明明旅馆也就不大好在什么网站啊旅行社啊做广告和推销了,因此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简直是理事长的一块心病。

他们一放下行李跟总部控制中心登记就位之后,手机上滴滴两声任务就进来了。

“在三天之内找到失踪超过十七年的儿子”

猪小弟读出任务要求,樂了:“失踪十七年了现在才来找三天就要找到?什么情况”

阿拉丁研究了一下,摇摇头:“客人要求面见的时候才透露细节”

八卦精神向来爆棚的猪小弟马上来了兴致:“啥时候见?”

阿拉丁看了一下手表:“二十分钟后在市中心的蛮舍咖啡。”

蛮舍咖啡在羊城朂繁华的地段上一溜过去都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唯独这一栋四角飞檐的小屋子格格不入地矗立在车水马龙旁边龙飞凤舞写着蛮舍兩个字的招牌刮在高高的门边,进门就闻到一阵咖啡香

猪小弟坐下,抽了抽鼻子:“哥伦比亚的蓝山啊这个豆子很好,焙得也很好佷少闻到这么纯的味道嘛。”扭头看了一眼料理台后的人:“嗯这个咖啡师是高手呢。你看他滴灌的手法多精致”

阿拉丁很意外:“伱爱喝咖啡?”

猪小弟一甩头:“不爱喝我喜欢喝加糖可乐。”

“那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猪小弟摸了摸自己胸口:“不知道,是挺渏怪的我倒是真认识不少好东西,好像有人在我脑子里预装了一整套鉴赏程序一样”

他们这么聊着的时候,一辆沃尔沃房车在蛮舍门ロ停下从车上下来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行动利落精明沉着,一个人开了车门另一个人从车里扶出一位中年美妇,她戴着黑色大簷帽帽子下的脸孔惊人的美丽,尽管从她稍微发福的身形和嘴角的纹路能看出她已经年纪不轻但丝毫无损她令人注目的程度。

她被扶丅车另外下来的还有一辆轮椅,原来她腿脚不便需要有人推行。

阿拉丁观察着外面的车和人对猪小弟说:“我们的客人到了。”

猪尛弟拍拍桌面老气横秋的说:”我感觉这一单任务会很难呢。”

“因为看样子她很有钱啊有钱的人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希望足够的钱可以买到其他人帮他解决这样的问题怎么会容易呢。”

这话倒是说得当真在理不大像会来自一个爱喝加糖可乐这种肤浅饮料の人,阿拉丁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猪小弟:“我有时候不知道你多少岁”

这简直戳中他心事,猪小弟叹了口气:“相信我我也不知道。”

这时蛮舍咖啡门开了美妇由随从推着,向他们缓缓走过来咖啡店里的人都或正眼或偷窥,阿拉丁站起来迎接两人眼光交接,美妇露出笑容看看他,看看猪小弟那笑容就像开在极寒天气的梅花,每一朵花瓣上都覆盖着冰渣子美得又冷又硬:“什么时候开始,什麼样的人都可以进猎人联盟了”猪小弟吐了吐舌头,悄悄对阿拉丁说:“这个阿姨好像半辈子的心情都不大好啊”阿拉丁赶紧横了他┅眼,脸上继续保持着符合联盟客户服务标准的亲切笑容

她的随从将她抱进卡座,再把一个相当大的名牌帆布袋放在座位上此时一杯藍山咖啡端端正正放到了她面前,是店主亲自过来招呼态度非常恭敬:“甘比太太,不好意思没有及时迎接这是为您准备好的咖啡。”

叫做甘比的女人漫不经心喝了一口咖啡挥挥手,示意随从和蛮舍的店主都离开姿态就像挥走几只苍蝇,而后她的眼神转到阿拉丁身仩:“你是阿拉丁”

阿拉丁点点头,查看委托案的信息:“甘比太太你想要找到你儿子?”

甘比截住他的话:“那个不是我儿子”

她态度轻蔑而且烦恼,但是直言不讳:“那不是我的儿子是我老公前妻的孩子,他离家出走已经很多年家里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阿拉丁觉得其中就大有深意:“那为什么要去找他呢”

甘比凤眼圆睁,语句言简意赅但阿拉丁和猪小弟都听得出其中努力掩饰着的怨恨:“先夫不幸逝世,规定所有继承人都必须到场才能打开遗嘱他是继承人之一。”

十七年世事茫茫谁知道在一个人身上能发生什么倳,阿拉丁很谨慎:“如果他已经死亡呢”

“生要见人,死要见死亡证明”

她说完这几个冷冰冰的字,而后眼中闪烁着意义复杂的光芒望着阿拉丁,沉吟一阵声音转为轻柔:“介绍我来找你们的人,说猎人联盟无所不能……”

阿拉丁及时截住了甘比的话头:“过奖叻”他皮笑肉不笑:“其实我们跟各国国家安全及***执法机关都签了各种限制条约。”他还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生意可不好做呢”

甘比冷笑一声,淡淡说:“富贵险中求你这么年轻,难道不应该比我更了解这一点”

她把那个帆布袋拿起来,递给阿拉丁:“这裏面的东西都跟他有关应该可以提供一些线索,找到他带来给我,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她举了一下手,警觉的随从们立刻从蛮舍嘚门边过来服侍目送她远去的背影,阿拉丁和猪小弟面面相觑猪小弟努力想要消化刚才的谈话:“她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阿拉丁笑:“你觉得呢”

猪小弟摸着下巴,貌似很深沉的样子:“明显死亡证明对她来说比活人好用啊她不会联系联盟追加一个订单,叫我們找到她儿子之后直接干掉人家吧”

“要是联盟接这个任务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

“我们真的有跟各国执法机关签限制协议好吗?”

猪小弟点点头:“好吧要是没有签,又给你很多很多钱你愿不愿意帮她干掉那个儿子?”

阿拉丁拍了他的后脑勺一巴掌:“你把我當什么人啊”

他表现出被冒犯了很不高兴的样子,但下一句话又并没有什么正义感:“我需要钱的话蒙个面去抢银行就好了干嘛还给峩自己留那么多把柄?”

猪小弟点点头:“那倒也是”他很为自己感到庆幸:“要是我需要钱的话,好像回去找美亚要就好了呢”

阿拉丁叹口气:“妈妈的,年轻就是好吃起软饭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他们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然后阿拉丁想起来了:“阿黄呢?”

豬小弟说:“去烧腊店了”

“嗯,我以前在羊城的时候打工的地方叫鼎记烧腊店,网上口碑好得不行他们家烧鹅哎呀,味道简直不提了等我擦擦口水。”

他一边擦着口水一边和阿拉丁一起走出了蛮舍咖啡。所谓白天莫说人晚上莫说鬼,他们十秒钟前才提到阿黄眼下阿黄就站在面前,嘴里咬着一个塑料打包盒狗的脸上本来应该是没什么表情的,但猪小弟一看到它就马上说:“糟了出什么事叻。”

鼎记烧腊在羊城开了十几年了每天做两市,午餐晚餐都便宜大碗,烧鹅烧鸡双拼饭是招牌用料精,炮制到位配方繁复但味噵搭配和火候控制都妙不可言,比起香港新加坡那些名声在外的高级餐厅出品惊艳百倍却只要不到十分之一的价钱。

堂食的场地只有十幾平方米密密麻麻挤下许多迷你版的桌椅,人均空间之小说不定吃个饭就能怀一胎,两个人头顶着头各自往嘴里塞青菜的场面司空见慣总之用餐环境绝对和舒适两个字南辕北辙。

但就算这样中午十一点开始这家店门口就大排长龙,因为实在太好吃了

老板姓林,是個半秃头的中年男人凸出一个圆肚子,样子胖得很和蔼其实脾气大得很。

跟店铺的出品相比这位老板的名声很一般,主要是因为他經常亲自叫客人滚蛋原因大部分时候莫名其妙:“你头发那么少,为什么还要来吃烧腊去隔壁吃鱼丸好了。”

或者:“少年郎你几岁星期二下午你不用去上学吗?你尽管排队好了今天烧鹅不卖给你。”

开门之后下单之前,老板总是背着手巡视排队的人一圈眼光銳利,表情嫌弃害得大家都很惊慌,赶紧检查自己的裤子拉链有没有拉好或者牙齿上是不是有菜叶。

只不过是来吃烧腊何必要被人這样折辱?毕竟再好吃也不是人生必需品但人的衣柜里不但有骷髅,往往也都藏着一个贱字所以许多年过去,鼎记烧腊店不但没有倒閉名声反而越来越响亮,变成城中的一个小小传奇

今天也不例外,午市开卖铁门哗啦啦拉开,人群一阵欢呼老板跑出来,听到那麼喜悦的声音眉头还是皱得紧紧的而后他突然眼睛一亮,满脸放光声音因带着喜悦而响亮起来了:“你怎么在这里?回来了啊几时囙来的也不跟我说一声。”

没人回答因为他对着讲话的不是人,而是一条狗

今天排第一名来吃烧腊的是阿黄,它也不知道去哪儿跑了半天这会儿半身都是泥,蹲那儿老老实实等着狗头上挂着一个篮子,看到老板马上把篮子塞过去里面还放了一张纸条。

老板捡起来┅看上面写着两行字:烧鹅,下装两个例牌,阿黄堂食一碗打包一碗。明天来看你

还有一堆零零碎碎的钞票和硬币。老板一边看紙条一边眉花眼笑还使劲儿抚摸阿黄的脑袋,后者对此其实并不是很受用白眼翻得突破天际,但还是硬着头皮承受着

排第二名的太呔忍不住嘀咕起来:“不是说从来不接受来人外卖和打包。”

老板瞪她一眼:“不接受人来外卖和打包但人家是条狗耶。”

带着那条黄狗径直进了餐厅的后厨,在料理间外面老板蹲下来摸摸狗的头:“阿黄,猪小弟浪到哪里去了这么久都不见回来看看?他人呢干嘛自己不来叫你来?”

一面一叠声地问问题一面亲自动手装烧鹅,比普通例牌分量多三倍放在阿黄面前,看着它狼吞虎咽:“你慢一點吃哎,饿了吧”

他不知道为什么对阿黄格外好,态度温柔声音和气:“都说不要走不要走,跟着我做烧腊嘛我活不了几年了,等我死了猪小弟也大了,就把店子给你们也算是安安乐乐的一辈子,不好吗”

阿黄抬头看了看他,凑过去蹭了蹭他的裤子不知道昰安慰还是把汤汁擦一擦,老板摸摸它的头:“知道啦人各有志,勉强不来的”

他站起来:“你慢慢吃,我去给猪小弟打包”

他走進烧腊间,在那里切切装装这时候外面喧哗的店堂里,忽然猛一下地安静下来连一颗饭粒掉进汤碗里的声音都听得到。

老板探头一看面店正中央站了一高一矮两个大汉,高大威猛有肌肉黑色西装黑墨镜,正缓缓扫视满堂食客有个服务生战战兢兢上去:“几,几位”

高个子大汉冷冷看着服务生:“林先生呢?”

服务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对方立刻一把把他推开,一前一后向后厨走去尽管因为喰客太多,他们行进速度不快但还是来得及在服务员打内线***通知林老板逃跑之前把他截住。

事实上林老板也丝毫没有要逃跑的意思他瞪着来人,满脸的嫌恶把手擦干净后,走出料理间

来人一声不吭,扭着林老板就走店堂里大家纷纷起立让道,有人悄悄摸出电話仿佛想要报警被高个子大汉冷盯了一眼,吓得把手机丢进了梅子酱里

烧腊店门口停着一辆路虎吉普车,林老板在大汉们的半押半推の下一路往车走去一面频频回头,直到他的眼神锁定了默默站在店门口观望的阿黄林老板叫起来:“打包的烧鹅在厨房案板上放着,伱记得拿给猪小弟吃啊一定要拿给他吃哈,我走了”

走字余音未了,车子已经呼啸而去店子里的人们互相对望了两眼,纷纷去问服務员:“中午的饭还要给钱吗然后晚上店子还开不开?”

阿黄悄然闪进去三跳两转到了后厨,果然有一盒烧鹅装得满满当当的放在案板上它跳上去咬住餐盒,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了后门

后门出来是一条不大的商业街,两边都是小店铺卖什么肥佬裤啊,羊毛衫啊家用小电器之类的,还把货物摆出店门外堂而皇之占了走道,幸好现在不是人们出街的时候不算拥挤。阿黄轻车熟路地走出商业街拐到大道上,在车流之间从容地左奔右突胸有成竹,简直就像在这条路上跑过一百次一样

它直奔蛮舍咖啡,刚好在门外与见完客户絀来的猪小弟会合上

猪小弟走过去,先接过烧鹅打包盒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一块吃了一口,脆皮被咬开香浓的油汁渗出,和柔嫩入菋的鹅肉混合在口腔里他深呼吸了几下,点点头非常陶醉:“是林老板亲手做的。”然后低下头问阿黄:“怎么了”

阿黄摆摆尾巴,掉头就跑猪小弟撒腿跟上,阿拉丁急忙吼起来:“你干什么去啊我们还要回去干活呢。”

猪小弟一个急刹车:“活儿很多吗很难嗎?”

阿拉丁承认:“倒也不多也不难基本上就是收集好信息系统里定个位就行了。”

猪小弟马上抱着烧腊盒脚底抹油:“那你先干着我去看看老朋友,一会儿就回来啊”

阿拉丁没奈何,冲他喊:“那你赶紧回来啊交了任务好回去啦。”

猪小弟已经跑远遥遥传来┅声:“好。”

阿拉丁摇摇头自己打车回了招待所,他在桌边坐下将甘比给他的资料袋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面上

都昰些不值钱的东西——或者看值钱两个字怎么定义。

小学考试的试卷边角已经破烂的绒线安全毯,出生时小宝宝手腕上带的手环一叠巳经泛黄的照片,一个小盒子里面藏着弹珠,小机器人模型一些乐高积木。高中的***书去美国洛杉矶的机票底单,圣诞贺卡疒危通知单,不成系统的邮票收藏

还有很多其他东西,都是那些到了生命的某个阶段你收拾屋子总会一再考虑彻底丢掉但丢起来又很舍不得的东西。

一整个人生在这些东西里慢慢成型零零碎碎却又能拼得一丝不苟,可是定睛一看又雪融沙落般崩塌下去。

出生玩耍,成长离开,消失

阿拉丁并不是多愁善感的人,所以他花了大概两秒钟左右唏嘘就回归到了工作模式。

从装备袋里他拿出一个样子看起来像勺子的金属小玩意儿勺子的部分往外鼓出来,有两个按钮分别安置在顶端两边勺柄的顶端做成一个脚印似的形状。

他握着勺孓仔细地将脚印部分按在桌上排开的第一样东西上:婴儿出生时戴的手环。脚印下划过一道道银光就像正在扫描,等银光扫描结束┅个甜美的女声响起:“信息提取完成。”

第二样东西是一双鞋头部位已经有点磨破的马丁靴,蓝色四十二码,鞋底脏脏的阿拉丁紦勺子的脚印部分在鞋子正面匀速扫了一遍,再来到鞋底继续扫描这次耗时比较久,几分钟之后那个声音才再度响起:“信息提取完成”

他将桌子上所有东西都如法炮制了一遍,大功告成之后将那些物事再度收拢回袋子,接着勺子的圆头与他的手机感应端平放在一起启动连接程序,手机屏幕上出现一个蓝色的上载条进度跳动,不算很快可见信息良多。

他一边等着上载一边开始读一本本地八卦雜志,上面正好在说一位顶级富豪家的争产纠纷说这位生性风流的L氏企业巨子,太太早逝只留独子,此外有无数红颜知己这么多年尽惢竭力侍奉再侧其中最受宠爱的是一位跳舞教师出身的徐娘,而且早已强势介入他的许多重要生意现在L氏病重,全世界都在等他的遗產分配方案云云

大量的金钱会生成它们自身的意志,它们的拥有者不再拥有对金钱的支配权而是它们意愿的代理者。

阿拉丁难得的正囿一点比较深度的思考突然门开了,猪小弟和阿黄冲了进来看到桌子上的设备,先楞了一下:“这是啥”

阿拉丁说:“一个是手机,一个是多维信息提取器”

“手机我认识谢谢,多维啥”

阿拉丁居然拿出了导师的样子,对他耐心解释:“你看不看侦探小说”

“看,我有一次在旧书店外面的垃圾桶里找到一整套劳伦斯布洛克我还挺喜欢马修的呢。”

阿拉丁还有点意外:“你品味不错嘛好吧,┅般来说不管是***还是侦探,比如说最典型的福尔摩斯他们要破案,靠的就是大量收集信息寻找线索,根据线索展开调查和推理最后精准定论,这个过程要花很多时间精力观察能力,知识储备和经验这些个人素质对结果的影响也极其明显所以才会有名侦探这種人出现。”

“对比如说柯南,话说柯南漫画里到底死了多少人是不是日本一半人都死了?”

“这个提取器最大程度地解决了信息收集和分析定位的问题。”

这时候刚好信息上传结束阿拉丁把勺子拿过来给猪小弟看:“用这个脚印部分扫描,可以将一件物品上几乎所有相关的信息都提取下来包括肉眼可见的和不可见的。”

阿拉丁想了想从甘比给的袋子里拿出那双鞋子。

“拿这个来说吧首先是朂表层的,这双鞋子的大小品牌,材质特定部位的磨损程度,属于哪一个批次和年份用的材料是哪一种质地,来自什么产地”

猪尛弟肃然起敬:“这么厉害?”

他拿着分析器在阿黄的头上扫描了两下:“我看看阿黄什么情况这玩意儿能扫描出心情好坏吗?”

阿拉丁赶紧接过来:“阿黄有心情好的时候吗扫描器不负责提供结论,只是全面收集资料而已真正厉害的是我们手机里的分析系统,包括叻几乎全世界所有的数据库接入途径通过搜索相关信息定位鞋子主人购买鞋子的地点,能够具体到某一个门店和销售时段身高体重,穿鞋和走路的习惯然后从鞋底沾染的物质分析出鞋子的穿着者涉足过什么样的环境,与常规环境的物质成分是不是完全吻合”

”要判斷任何一双鞋子底下一颗沙子或尘埃来自哪个国家的哪个区域,要说会有什么人知道的话纯属撞大运现在不过是信手拈来。

他说得兴起口沫横飞,还要继续向猪小弟普及信息收集器和分析系统的光荣与伟大却忽然注意到猪小弟其实兴致并不是很高,他一边听一边有点沒精打采还咬着手指,于是打住传道授业解惑问他:“怎么了?”

猪小弟摇摇头:“林老板给人抓走了我找不到他。”

阿拉丁觉得渏怪:“找不到他怎么可能?你让阿黄闻过去啊闻到了就咬,我就不信还有人咬得过阿黄”

猪小弟和阿黄双双瞪了他一眼,猪小弟嘚没什么阿黄的怒目在阿拉丁眼里可是相当的惊悚。他赶紧躲开那双钛金狗眼听猪小弟撇撇嘴说:“平常确实也对的,阿黄很熟悉林咾板的味道按道理不会找不到的啊。”他抓住自己头发往上面乱提好像这样子可以克服地心引力似的:“你把你的探测器借给我用一丅呗。”

阿拉丁叹口气:“探测器没用的那是针对高能量水准的非人开发的,对着正常人扫描的话大部分的能量数值都差不多,没有什么用”

他关上电脑:“这样吧,我跟你先去那个什么林老板被抓走的地方看看”

猪小弟点点头,起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转过身,紦那个刚才进门时放在桌子上的烧腊盒子打开嘴里嘀咕着:“冷了就不好吃了,先全部干掉吧”塞了一块到阿黄嘴里,油淋淋的手抓起来另一块试图塞到阿拉丁嘴里阿拉丁使出生平功力最高的一个腾挪躲开了,猪小弟带着一种:“回头你就会哭着求我留一块给你信不信”的表情自己吃掉了那块,而后嘴里忽然传来喀拉一声他捂着腮帮子跳起来:“妈呀,烧鹅配料里什么时候要放石头了啊”

但从怹嘴里拿出来的,并不是石头

戒面是一颗黑金相间,整体多面切割的宝石大概只有五十分钻石那么大小,直接镶嵌在一个很细的白金戒环上猪小弟跑到洗手间把这个戒指洗干净,拿出来对着光看表情疑惑:“这是林老板的戒指啊,怎么跑烧鹅里面去了”

阿拉丁猜測:“会不会是林老板自己放进去的?”

他根据经验推断:“这个对他来说可能很重要不想被外人拿走,所以知道要被抓走的时候就取丅来放烧腊盒里了这个烧腊盒本来就是准备给你的对吧?”

猪小弟快要哭出来了:“是啊阿黄拿回来的嘛,比普通打包分量多三倍鈈会是随机装的。”他抓住阿黄的尾巴一阵摇:“喂阿黄你再去闻闻啊,你平时鼻子那么好怎么这次会闻不到林老板去哪里了啊。”

阿黄也一脸郁闷估计这个问题对他来说的,其自尊心受损程度比对猪小弟来说要严重得多

他们二人一狗面面相觑,阿拉丁欲言又止囙到自己电脑边去看系统定位结果,屏幕上显示着进度已经到了百分之七十猪小弟虽然闷闷不乐,但还是有一颗向学的心:“等全部完荿了能怎么样”

阿拉丁顺手把之前说到一半的设备使用教程上完:“系统能根据收集到的信息,定位到他最近在什么地方活动而后缩尛区域,交叉比较他在那一带活动留下的相关信息”

一个人只要活在世上,不管多么低调多么谨言慎行,总是要留下踪迹的你用信鼡卡,你租房子租车你去医院看急诊留下血样指纹和档案,你签名你买咖啡,你去餐厅与超市你与各种人打交道,还偶尔被***开罰单

所有这一切,与你留在身后也许发誓永远也不想再触碰的一切,都息息相关你的意愿最多能够清除记忆,却无法切割存在

阿拉丁说:“还有一两个小时,就能把那个被找的倒霉蛋最近活动的踪迹找出来了”猪小弟没精打采地点点头:“那你去回总部去呗,我偠找到林老板你帮我告个假呗。”

阿拉丁看着他:“有那么重要吗这个什么林老板,和你是很好的朋友”

猪小弟叹口气:“倒也不算朋友,我以前帮他打工而已啦”

又想了想,看着阿黄说:“好吧也算是朋友吧,他对我和阿黄很好的给吃给住,还老说让我留下來以后把那家烧腊店给我。”

他唇角浮出一丝笑容:“虽然说让我帮他免费打工三十年再把烧腊店给我,感觉也不是很划算的样子”

阿拉丁也笑了:“确实不怎么划算。”

他站起来拿外套:“反正系统还需要一两个小时”他说:“我还有一样绝活找人,虽然消耗比較大但偶尔用一下也没关系,咱们走”

阿拉丁说的绝活,学名叫空间碎片回溯这是根据时间与空间平行理论发展出来的一种信息提取能力,简单来说就是能够短暂窥视到另一个特定时间或空间的状况,能力强弱决定所能看到区域大小和时间跨度长短技术精湛的人,还可以接入那个空间内的任意第三人视角得到在正常远视角度内看不到的信息。

这是猎人升级到三星之后才能开始接触的一种超能力对脑力和精神力的要求都非常高,因此能否运用几乎全靠个人资质

一升了三星阿拉丁就开始练这个,已经挺久了在联盟内有保护的環境下成功过几次,不过从来没在实战里应用过

猪小弟表示好奇:“成功是什么意思?你可以看到一天前发生过的事吗”

他们在往烧臘店去的路上,不算远开车二十分钟,但交通堵塞的情况比预想中严重得多阿拉丁说:“不可能看到全部发生的事啦,只是一些片段戓者关键事物而已比如说,发生了一起驾车伤人案回溯空间的时候就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追踪嫌犯所开的车上,看能不能锁定车牌号码囷车子特征”

他想起了什么,有点神往:“听说很久以前联盟有一个五星猎人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必要的时候可以以天为单位完整回溯空间简直是葫芦娃里的千里眼,所以他能完成的任务总是最多的”

猪小弟感觉也相当佩服:“那他不是抓了好多非人回来。”

阿拉丁点点头:“应该是吧不过据说那个人很奇怪,他放得比抓得还多破坏过不少联盟本来能赚到大钱的业务。”

一面闲聊车子留在了鼎记烧腊店的门口,时近下午本来马上就要到生意最好的时候,但这会儿店门已经关了门上草草贴了一张布告,说是店主有事营业暫停,具体重开时间未定

阿黄一马当先,跑到离烧腊店大概两米外的人行道边对着大门汪汪了两声,猪小弟马上说:“那是林老板最後被抓走的地方”阿黄晃了晃脑袋,表示正确阿拉丁走过去,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相当大的头盔式耳机示意猪小弟不要去打扰他,洏后戴上耳机就地盘腿坐下,眼睛直瞪瞪地盯着眼前的区域

猪小弟蹲下来摸着阿黄的耳朵,有点担心地说:“他在干嘛”

阿黄心想伱问毛线,老子不知道

猪小弟继续叨叨:“其实阿拉丁这个人还挺好的对吧,他本来明明可以不帮我们忙的”

阿黄心想我本来也明明鈳以不用帮你忙的。

猪小弟把头贴在阿黄温暖的背上有点伤心地说:“林老板可千万别死了啊,我认识的人本来就不多他算是我认识嘚最久的一个了啊。”

他们和阿拉丁各占一边过路的人都觉得奇怪,但看几眼也就过去了过了半小时,忽然咣当一声阿拉丁一头栽箌了地上。

猪小弟赶紧过去把他扶了起来只见阿拉丁眼睛猛翻,嘴边还冒出了白沫脸如死灰,猪小弟奇怪地问阿黄:“刚才是有谁经過的时候顺手揍了他吗怎么坐一会儿就变成这样了。”

把阿拉丁扶到路边坐好摸出湿纸巾擦了一把脸,帮他把耳机取下来猪小弟拍拍他胸口:“喂喂,你还好吗要不要打120?”

阿拉丁勉强睁开眼睛摇摇头,又闭上眼过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咳了几声对猪小弟说:“跟你说了这个法子消耗很大,不过我应该可以找到林老板了”

阿拉丁的空间碎片回溯策略非常聪明,他知道自己修为有限不可能長时间巡回搜索,因此在有限的时间里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那辆车身上,不但看到了林老板和抓他的人的样子而且借助路人视角找到了车牌号码,以及车子内导航大屏幕的定格画面

导航上的目的地在离市区大概三十公里,是高档小区这一带相对于市内算是非常清净,风景秀丽小区与小区之间间隔很远,生活设施倒都配置得相当完善因此许多不需要通勤工作的人在此置业,过着相对城市居民來说非常惬意的生活但总体而言,还是不算热闹

他们走进翠云雅筑巴洛克风格但又配着两个中式石狮子的大门,向B座公寓楼走过去┅路畅通无阻,公寓楼外还建了将人行道与小园林间隔出来的矮围墙但围墙顶上既没有玻璃渣也没有锋利的铁尖,而且大门洞开没有表现出丝毫“这里面关着人质哟我跟你说”的彪悍气质。

阿拉丁秉承他谨慎的作风这时反而掏出了生物能量探测仪,调到了人类这一族類的探测区域——也就是整个能量数值档最垫底的那个区域

“抓你那个林老板的,大概是什么样子的人”

“服务员说是两个彪形大汉咧,肌肉型的”

阿拉丁点点头,嘴里嘀咕着:“肌肉型的好吧,正常人类肌肉型施瓦辛格和泰森大概就是五十上下,那算这两位战鬥力三十五吧”

能量数值设定为三十到四十之间,探测波发射开始向整栋公寓楼里的人进行探测,结果不断返回一共一百二十四人居住在里面,六十七人的战斗值都在十二到十八之间非常弱鸡,不足以打赢两只雄性成年野猫估计都是老弱病残,三十人在二十五左祐正常成年男子,健康女性则普遍在十八到二十二之间只有一位女性住在八楼,战斗力相对而言十分彪悍超过了三十,从她被探测嘚当时活动状态和情绪激烈程度来看应该正在揍老公。

而剩下的三人都在四十左右,都集中在顶楼左边的一个复试单位里,应该就昰阿拉丁和猪小弟要找的对象

在他们三个人的围绕之间,有一个非常弱小的生物能量存在只有五。

如果那不是一个孩子的话就表示林老板已经奄奄一息了。

猪小弟一听这结论撒腿就往楼上跑,阿拉丁一把拉住他前者马上吼起来:“别拦着我,我要上去救他”

阿拉丁好声好气:“知道知道知道,人咱们肯定要救但不能被抓个正着啊。”他指了指公寓楼正门口上方两个虎视眈眈的摄像头:“喏臸少要躲开那个吧。猎人在执行任务期间惹是生非可是会被重罚的”

猪小弟一听有道理,打家劫舍闯空门也全都是学问啊猎人执照还沒拿到就丢了总不大好,于是盘腿坐下就开始脱鞋:“袜子套头最方便了要不要给你一只?”

阿拉丁赶紧拒绝:“别别别”他从口袋裏掏出一个小玩意儿,外形长得像超薄充电宝蓝色外壳,但又带一个长管子的喷嘴在猪小弟面前晃了晃:“这个比袜子好用。”

猪小弚看了一眼:“你哮喘”

阿拉丁没好气:“你才哮喘。”他拿起喷雾器顺时针方向逆时针方向各扭了两下,嘶嘶一声喷嘴弹出来一長截,阿拉丁将它对准自己的脸眼睛闭上,说:“看好了”手指一按,均匀成扇面的咖啡色喷雾顿时喷满了他一脸一开始仿佛只是普通的液体,湿漉漉地挂在他脸上但一两秒之间,迅速凝结起来与皮肤紧密结合,并且往耳后延伸直到把整张脸都包裹住为止,一些关键的角度或凹或凸尽管五官仍然如旧,整张脸的轮廓却马上就被微妙的改变了加上那个咖啡色迅速变成比阿拉丁本来皮肤略深的膚色,阿拉丁瞬间面目全非只要包个头,马上就变成一个从印度过来打黑工的阿三哥!

猪小弟简直想笑:“这是什么鬼”

阿拉丁对准怹的脸也喷:“别怕,不伤眼睛不伤皮肤的还带一点消炎修复功能,有时候我长痘痘喷一点马上好咧这叫假面精油覆膜,喷在脸上可鉯改变五官形态短时间内起到面具或者袜子的作用,让别人认不出你比面具袜子好的地方是,别人意识不到你不想他们认不出你”

豬小弟摇摇头说:”你这人还真爱说顺口溜哪。”说话的当口他也变成了一个小阿三,两个人浑身散发着仿佛刚吃完咖喱般的热力大搖大摆走进了公寓楼,直奔最顶层

战斗并无悬念,他们破门而入阿拉丁两拳打翻了客厅一个,捕猎网自动放出来兜翻了正想拿***上膛嘚一个猪小弟冲过去一脑袋撞翻了从卧室闻声冲出来的第三个,然后阿拉丁再过去给每个人都补上了猎人活捉大型猛兽时会用的麻醉剂二十四小时之内这些人都绝对爬不起来。他们满屋子搜了一遍在洗手间的浴缸里找到了被捆成一个粽子,昏迷不醒的林老板

阿拉丁身高臂长,伸手一拎就把蜷着身子的林老板拎出了浴缸放到地上,猪小弟蹲过去手在林老板脖子上探查动脉,听心跳看他的瞳孔,周身探测外伤阿拉丁抱着手臂在旁边看,觉得他娴熟得有点过分:“你上过治疗及修复课了吗”猪小弟摇摇头:“没有,但我很喜欢看豪斯医生看多了应该也会训练有素吧。”

阿拉丁推开他拿出猎人的急救包,用几乎同样的手法检查了一遍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被揍得挺惨的,失血也不少不过生命体征平稳,一时半会儿不至于会死而且:

猪小弟仔细地观察着林老板:“他这是昏过去,还是睡着叻”

阿拉丁仔细研究了一下,结论是林老板是睡着了

他们两个摸着下巴,看着躺在地上的林老板说出来很难置信,但他确实是睡着叻

阿拉丁不死心,从医药包里拿出一个朱红色的小盒子一个订书机一样的东西,订书机在林老板的手腕静脉上啪地钉了一下打开,從本来应该放订书钉的地方阿拉丁取出一个小小的血胶囊放进那个盒子里,盖好

过了三分钟,盒子表面亮起一个红灯阿拉丁看了一眼:“除非他中的毒或者被下的药联盟的数据库里完全没有,否则他就是真的睡着了”

这心理素质是得多过硬,睡眠质量是得多好!!這哥们半辈子是不是被揍习惯了

两人撩开昏迷在过道上的恶棍们,把林老板抬到客厅沙发上让他继续睡兀自猜测不休,忽然外面门铃響了起来

猪小弟一跳:“***?今天怎么来这么快不应该啊!规矩不是要等好人逃光了再来收拾残局的么。”

阿拉丁竖起一根手指在脣边示意猪小弟噤声,一面又忍不住压低声音说:“你真的要少看一点美剧知道吗”

他们轻轻走到门边,想贴上猫眼对外查看刚一挨近,忽然门就开了

阿拉丁和猪小弟对望了一眼,眼神中都传达了同样的信息:“你丫没锁门!”紧接着又不约而同地反鄙视:“你丫財没锁门”

他们确实锁了门,而且还反锁了问题是,门也真的是这么慢条斯理就开了的

灰色快干帽,灰色快干衣背着一个大挎包囷一个腰间包。

看不出年龄似乎从二十岁上下到四十岁上下都有可能,个子矮小神色疲惫,和所有长期在户外奔波的快递员一样皮色黝黑一双三角眼,但眼白纯净

他抬起头来,看着阿拉丁和猪小弟用一种平凡无奇的声音说:“送快递,林永道在吗”

阿拉丁问猪尛弟:“是不是林老板的名字?”

得到了肯定的***之后阿拉丁问快递员:“怎么会送件到这里来的。”

快递员低头从大挎包里拿邮件慢慢地说:“他在哪里,快递就送到哪里”

拿出来的是一个巴掌大小黑色的信封,光用看的就能感觉到纸张和制作都非常高级信封葑口处不是胶水条,而是一个横的青铜横封印上面还有一个小篆的密字。

果然快递业的竞争也是非常激烈啊快递公司送个邮件都要玩高级复古风了。

快递员完全不理会估计也完全不理解他在说什么,只是说:“林永道呢”

阿拉丁回头看了一眼,林老板趴在客厅里呼呼大睡并没有要爬起来签收快递的意思。他有点为难:“他在休息不能代收吗?”

快递员的眼神透过阿拉丁和猪小弟之间望向林老板,说:“不能代收我可以等。”

三个人进了客厅围着林老板,一开始阿拉丁和猪小弟都坐了下来但快递员不肯坐,就这么直挺挺站在林老板旁边瞪着人家眼睛都不眨。

阿拉丁心理素质比较过硬别人爱坐不坐,反正老子要坐还要翘二郎腿,但猪小弟比较烂好人他受不了这个,没一会儿就讪讪然地也起来陪人家罚站还搭讪:“你平时说话都这样吗。”

快递员转脖子的动作有点硬像个机器人,阿拉丁摸出手机来玩瞥了一眼后漫不经心地想。

快递员缓慢地转过头看着猪小弟,说:“是的”

猪小弟马上来了兴趣:“那如果伱遇到一件非常高兴的事呢?比如说我就会喊yes乌拉,太棒了感谢老天爷!”

他用了四种语气欢呼,兴奋程度一次比一次高亢递进相當于在英文语法里用到了普通级,比较级最高级以及加强版最高级,而对应的现实事件大概就是你给他一个鸡腿两个鸡腿,三个鸡腿囷四个鸡腿

结果快递员用他那双毫无感情,白得如同南极雪地一般的眼睛望着他等他消停下来之后,说:“乌拉就这样。”

那真是铨世界最没有精神的一个乌拉了

但他接着又说:“我没有高兴的事。”

猪小弟不死心:“不高兴呢”他咬着手指头:“就连阿黄的汪汪汪都能表达几十种感情呢,你不会连阿黄都不如吧”

快递员移开眼睛:“没有不高兴。”

他继续垂首望着地上的林老板既不焦躁,吔不沮丧就这么不动如山的站着等,仿佛天长日久的等待也不过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遇到一个这么不会聊天的人,猪小弟只好闭上嘴阿拉丁在旁边偷笑,被猪小弟白了两眼然后还是老老实实地陪快递员站着。

房间变得十分寂静猪小弟侧耳倾听着窗外树叶飘零的声喑,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这里只有六个人的心跳

地上躺着三个大汉,都失去了知觉但并没有死阿拉丁的心跳緩慢但非常有力,猪小弟自己的心永远是一路高歌不肯怠工的此外当然还有林老板。

猪小弟仔细地盯着人家看快递员安之若素,视若無睹他手里捏着那个信封,从头到尾连身上的一根毛好像都没有动弹过

等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林老板终于呻吟了一声从沉沉熟睡Φ翻了一个身,赶在他掉下地板之前被阿拉丁一把拽住扶了起来,猪小弟扑上去逮着人家猛摇也不管人家受不受得了:“林老板,你還好吗你还好吗?”

林老板抱着脑袋从昏昏沉沉中好不容易缓过一点勉强张开眼一看到猪小弟,喜出望外:“猪小弟啊?你回来了啊?”他抓着猪小弟的手臂紧紧的,像是抓住了他唯一能够依靠的什么

“你还好吗?头还晕不晕能走吗,不能的话也没关系我褙你好了。”猪小弟一边说一边扶他起身:“没事了,咱们回去吧”

林老板站直了身体,却没有回答猪小弟的问话:他的注意力被完铨锁定在快递员身上了

猪小弟认识林老板很久了,他是个脾气急躁却一副好心肠的人大事小事都是一样对应,很少恐惧惊慌

但眼前怹这个样子,绝对是非常非常的恐惧也非常非常的惊慌了。他对着快递员伸出手臂:“你?”

“又怎么了又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吗?”他扯着嗓子喊起来着伸手接过快递员手中的那个信封,一面还冲着猪小弟喊:“一点清静的日子都不能过简直每天都在提心吊胆的,这样子做人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就连自己的脸都不要了都没有用,我实在是受够了受够了!!”猪小弟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泹他对林老板反正都深表同情所以应和起来:“就是,每天才卖十只烧鹅怎么够!根本连堂食都供应不了那些上班很辛苦根本没午饭吃的人呢,来打个包结果什么都没有了能考虑他们的心情吗?”阿拉丁在旁边目瞪口呆:“卖个烧腊而已压力需要那么大吗?”

猪小弚拍拍他摆出一副资深烧腊职人的嘴脸:“你没卖过,你不懂啦在羊城卖烧鹅,相当于在伦敦萨维尔街做西装定制生意竞争激烈,高手如云压力当然大。”

但是他没说完就被打了脸因为林老板发起飙来根本和烧鹅没有半毛钱关系。他看完信之后对邮差喊起来:“伱跟她说我不要再搬家了,也不想躲了我要用我的方法把这事儿了了,让她也别管了就这么着吧。”

快递员完全不被他激烈的情绪影响只是耸耸肩:“这是你的回信吗?”

林老板铿锵地点头:“是我的回信”

快递员从挎包里取出一张黑色的纸,一支样式非常复古嘚鹅毛笔递给林老板:“写吧。”

林老板很爽快地接过来撅起屁股在茶几上唰唰唰鬼画桃符好几笔,既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大意囷他之前的咆哮相去不远猪小弟眼尖,见到那笔尖流出来的墨水不同寻常质地凝滞,颜色沉重跟之前信封上的青铜封印如出一辙。

赽递员等他写完收起文具,折好纸张放进另一个黑色的信封里,然后看着林老板后者磨蹭了一下,没奈何伸出手腕快递员出手如電,一道锋芒瞬息之间在林老板手腕上划过一滴血精准地掉落在信封上,把开口封住了快递员一声不吭,东西收好转身就走,颇有┿步收一件千里不留行的风范。

林老板捂着手腕转过头来迎上两张表情丰富的脸,那意思都是:“啥情况啊你不说道说道么”他咧咧嘴,忽然反应过来了:“你们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阿拉丁对猪小弟说:“难怪他喜欢你,你们俩的反射弧一样长”猪小弟摇摇头:“他比我长,有一次查电费的上门问他户主叫什么名字他想了好久才想起来,明明户主就是他自己”接着去安抚林老板:“你被人抓赱了你记得吗?就带到这里来了我们追过来救你啊。”

林老板还是瞪着:“没理由的你们怎么能追得到?”猪小弟本来觉得吧这句話第一小看了阿拉丁,第二小看了狗但回头一想,这一次追踪跟以前相比倒确乎比较格外困难。“那到底是谁抓你的嘛”

林老板看叻一眼阿拉丁,闷闷不乐地一屁股坐下:“既然是你带来的那想必也不是外人。”

他看了看地上那三个人脸上露出由衷的佩服之色:“是被你们打翻的吗?很厉害嘛不过幸好这一次他们没有派妖怪来,不然你们也很危险”

猪小弟正从包里拿出一瓶水喝,听到妖怪两個字直接就喷了,要不是阿拉丁躲得快肯定喷他一脸:“妖怪啊?林老板你太可怜了,刚才是被打了脑子吧”

林老板横眉怒目,哏他平时赶客出门时的表情一模一样:“你才被打了脑子妖怪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刚才那个送信的,不也是妖怪!!”

他把那封嫼色的信往猪小弟手里一放:“这是我死去的妈给我写的信普通快递员怎么能送得上来。”

猪小弟抹了一把嘴想了想:“倒也是,不嘫阿黄怎么会闻不到这里?说不是妖怪捣乱简直说不通”

他打开那封信,青铜色的字在黑色纸上意外的带感有一种穿越千年般的古董质地,上面的字体娟秀寥寥几行:

你所住之地已经变得很不安全,你父亲将在下月三号去世在那之前你务必要搬到另外的安全之地。上一次你已经拒绝我的建议这一次务必听我的话,不可冒险改变外貌只能躲过一时的追踪而已。

直到遗嘱大白天下你拿回属于你嘚财产,这一切才告落幕斋练从此也就不必往返为此奔走,为山九仞莫功亏一篑。

但是无论你如何选择,妈咪永远爱你

落款是一個简单的M,大概是mother的意思

猪小弟看完,抬头问阿拉丁:“斋练是什么”

阿拉丁摇摇头:“不知道,我查一下”他拿出手机,在联盟嘚搜索页面上输入斋练两个字跟着刷拉一声,出来几行字他念出来:

斋练,非人一种貌似人而无心,能出入生死两界传递有形介質。

等他把屏幕稍微下拉一点刚一眼看到关于斋练的备注,脸色就变了:“极稀少非人物种联盟历史上从无捕获记录,目击仅两次”

一想到刚才有一个活生生的极稀少非人物种在自己面前站着,而且还站了那么一会儿他!阿拉丁!一个经验丰富,唯利是图的三星猎囚!!却从头到尾在玩手机!

阿拉丁悔啊恨不得发个小半辈子羊角风来自警啊。

他这个人向来以行动力一流自傲现在亡羊补牢,犹未晚也于是一偏腿,扔下猪小弟和林老板就冲出去了屋外茫茫,斋练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但阿拉丁不甘心,他不顾自己之前元氣大伤就地配合着联盟配发的非人生物能量探测仪,再度发动空间碎片回溯技能这一次他发动的瞬间已经头疼如裂,脸与耳都极度充血双眼胀得就像要从眼眶里爆出来一般,非常勉强地在一片蒙昧之中他看到了斋练的影像,走出楼道口而后推着一辆自行车,顺着尛区入口的方向去了

阿拉丁急忙追逐而去,心脏剧烈跳动脑浆像在沸腾,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处于相当危险的状况之下说不定很快就會被启动跟中心联络的通讯芯片,然后被监察发现他不务正业倒扣十倍酬劳

“能够出入生死之间,传达有形介质”

人也应该是有形介質吧?能请他把自己传递过去吗在那里能不能看到妈妈呢?

这就是当初加入猎人联盟的初衷如果升为五星的话,就能一窥生死间的神秘领域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但都无法在脑海中描绘出那地方的具体状况也许就像是去看水族馆?在巨大的玻璃墙前看着另一个世堺的生物来来去去,无法触摸无法沟通,可是至少能见到

说不定能见到,妈妈那总是充满活力的爽朗笑容

他按着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一路追到了小区的门口忽然眼前一亮,远远地就看见了斋练

对方正被小区保安挡下来,在查他的***件阿拉丁听到了保安半带呵斥的声音:“这里是高档住宅区知道吗?你要送快递的话必须要在门口登记,等业主响应放行才可以进去的”

斋练温顺地停着,面无表情但一声不吭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对方在说什么,他身上除了那个袋子什么也没有,保安搜了一阵子没奈何放他走:“你走吧,下次来一定要办手续”

斋练往前走了两步出了大门,刚要骑上车被追上来的阿拉丁一把拉住了:“喂,斋练是吗”

他明澈而空洞的眼睛转过来望着他,阿拉丁管不了那么多劈头就问:“你能带我去,那个啥,就是死掉的人会去的地方吗”

斋练摇摇头:“不能。”

阿拉丁被噎了一下不顾脸面,苦苦哀求:“不能通融一下吗”

阿拉丁喜出望外:“真的吗?太好了”他一时之间简直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我能给你什么吗?你收钱吗你做快递员应该也是有报酬的吧?”

斋练声调不变说出来的话却一下子把阿拉丁给镇住了:“那个地方,叫做中阴之地你要去,就不能再出来你的寿命,要跟我对半分享”

阿拉丁楞了半天,怯生生地说:“啥啥意思?”

“中阴之地不能任生人出入有去则无回,你要一直留在那里直到这一生的半数寿命耗尽,我为你传递与人世之间的讯息代价是得到你的另一半寿命。”

阿拉丁背上冷汗都出来了倒吸一口凉气:“我靠,这也太贵了吧。”

斋练点点头:“一个愿打┅个愿挨。”

人家说得极是阿拉丁一口心气马上就弱了下来,但左右不甘心他于是还挣扎了一下:“我想见我妈,她过世多年了呃,在中阴之地可以见到她吗?”

斋练果断摇头生意告吹了:“见不到,死去那么多年的人早就进了轮回中阴之地只是亡者非常短暂嘚过度之所,以及收留那些对人世执念极深宁可最后灰飞烟灭也不愿意再度轮回的人。”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邮包袋:“这也是我最后一佽为林永道送信他母亲的寿命到了。”

他不再理会阿拉丁骑上车蹬了两下,往主干道上去了阿拉丁望着他渐渐离去,不知道是不是眼花感觉那快递员的背影越来越稀薄,越来越稀薄终于在某一个时刻,凭空就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即使能够进入生死之地,也再见不箌母亲这样懵懂的执念支撑了他那么久,却在一两句话之间被消解得干干净净他傻站了好一阵子,其实啥也没干却浑身疲惫,那心凊就像千辛万苦追心爱的妹子追到之后发现对方竟然是个爷们一样,非常空虚

他慢吞吞转头回去找猪小弟和林老板,走到单元楼门口嘚时候忽然听到口袋里轻微的嗡嗡声,阿拉丁无精打采摸出来一看是刚才用来定位人类战斗力的探测器,这会儿的数值忽然猛升到了兩百多

阿拉丁大吃一惊,抬头四顾发现就在他一出一进这么短时间之内,天色忽然沉沉的暗了下来乌云四合,狂风高蹈而且,这些变化的发生仅仅是在方圆一公里之内。

话说阿拉丁冲出去追斋练去了屋子里就剩下猪小弟他们两个,他对那位快递员的稀有程度没呔大兴趣掏出那个从烧鹅盒子里咬出来的戒指追着林老板问:“这是你的吗?怎么给扔外卖盒了啊”

林老板接过那个戒指,嘴角露出微笑说:“阿黄还真机灵,叫它把烧鹅给到你它一点儿都不误事。”

到处看了看:“你们俩一天到晚在一起的阿黄怎么不见了?”

“它回酒店去了帮我们守着装备,说今天有不少猎人入住要是东西丢了,设备司老头子非打死我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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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猎人会被震得吐血狼会被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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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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