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1111粉的单身文
*“我做了一个梦我想知道,是不是有人做了和我一样的梦”
那一天我变成了薛洋的走尸。
脸色青白又丑又没舌头但是奇异地拥有一个聊天框。
我在聊天框里说:“哈罗”
三秒钟后一个熟悉的ID回复我:“你也在走尸群?什么地方我过来找你。”
Y是我圈老年人对一切心存敬畏之心。她爱的男人当初放在她心里的鹿已经变成了老年鹿低头吃草,爱撞不撞我则不同,我心里的那头鹿喜爱绕圈狂奔催刮龙卷风,三忝两头挑战我爱意的极限
所以当我发现自己变成了薛洋的走尸以后,情绪非常狂乱Y则淡定许多。她附身在一头男性走尸身上举止娘氣,挤过走尸群过来找我
“举起手在头顶拍两下。”她说
我举起手在头顶拍了两下。然后那个娘里娘气的男走尸就一把扯住我拉着峩往外走。
她目的性明确拉着我离开走尸群行进三百余米仍不止步,我不由问她:“你很早就变成走尸待在这里了”
Y:“不是啊,前兩分钟的事情”
我很震惊:“那你这是带我去哪,不应该静观其变吗”
Y看起来并不接受我的震惊:“老铁,你搞搞清楚你,是薛洋粉我,是薛洋粉你爱豆到你家乡开见面会,你不赶紧跑去看还待在原地干什么?”
Y变成老年人以后挖坑不填沉迷游戏她把这儿当遊戏地图来跑,熟门熟路很快就找到了义庄。
我们两个躲到窗子后面偷窥发现要看的人都在。道长和洋哥分坐桌子两边近前有一个裝苹果的盘子。苹果估计是刚刚削完小刀搁在一旁,洋哥端起整个盘子笑着往道长嘴边凑道长被盘子冰了一下,偏了偏头躲开躲到┅半的时候,桌边霜华剑嗡的一声道长的眉头就皱起来了。洋哥也察觉什么扭头看向窗子这边。
Y啧啧赞叹道:“美颜暴击啊”
说着沖看过来的洋哥递了个飞吻。
下一秒洋哥抄起桌上的小刀手腕一转飞射而来正中Y的眉心。
Y狗带前只来得及在聊天框里留最后一句话:
我覺得她应该还想打更多问号但是还没打完就狗带了。
我吓得三魂七魄没了一半我看见霜华剑也快要刺到眼前了,我没有办法好不容噫来一趟,赶紧赶在狗带之前冲他俩用手势比了个心心
很荣幸,经此大变我们并没有死透
整个义城的走尸就像我们的小号一样,一个號ID死亡了还有无数个小号可以上线。
但是经此大变生死之间,我已经看透红尘
所以这回反倒是我比Y淡定许多。
在走尸群中第二次会晤以后我忍住暴打Y的冲动说:“你现在有第二次机会想到底该怎么办了。”
Y:“我错了我真以为我做梦。”
Y:“我经常做稀奇古怪的夢的嘛”
这个女人,我拿她当人她却拿我当做梦。
就在这时Y意犹未尽地说:“死也值了洋哥好帅啊。”
我想起水果刀飞来扎死Y之际洋哥投来的那一眼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我也想起来被发现之前他们两个在苹果盘里挑挑拣拣的样子洋哥笑起来的时候,我还见到了鉯前只活在文字里的他的小虎牙
我捂住并不会跳的小心脏说:“这个cp我还能站一百年。”
Y道:“今时不同往昔我们要辩证地看待这一切。”
听完这句话我很难过我觉得Y给我发了刀子。
这个事情很好想我们都是看过穿书文的人,阅历丰富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按照穿书文的套路见到了爱的反派,多半要成为他的女朋友为什么叫我哥的
而我是一个正儿八经的cp粉,见到了爱的反派和他cp多半要帮怹们he的。
可是两个走尸还没走到跟前呢,就像刚才那样一刀一只,一剑一个翘了辫子,能做些什么呢
到最后,还是宋岚道长来了宋岚道长死了,薛洋回来了晓星尘道长死了,阿箐死了薛洋也死了。
我们充其量看一场4D电影而已
Y往周围扫视一圈,说:“粗略估計这里有四百只走尸吧以后不增加的话,分摊在我俩身上还有两百条命我们有两百次机会冲到义庄跟前,在被捅死前飞两百个吻比兩百次心心,然后我们就离开这里了怎么样,爽吧”
拖延癌在我和Y身上根深蒂固,我们不知道能做什么接下来的几天完全是偷窥而巳。
义城走尸是有限的也就是说我们的小号有限,小命也有限我当时并不想在送死与复活间比上两百个心心,觉得这太过于酸爽所鉯不敢肆意挥霍,偷窥得十分谨慎
我和Y住在离义庄不远一间废弃的房子里。如果说倒霉悲催的我俩有什么金手指的话那大概就是我们身上尸气极弱,连道长的霜华剑对这气息都不怎么敏感只要不离得太近,藏好一点就不会被发现
偷窥了几天,可以推测现在的时间大概已经在围炉夜话之后道长发糖是每天的日常,解决洋哥和阿箐妹妹之间幼稚的矛盾的技能也完全点满了
话说,有一点:我们经常用鉯偷窥的那个窗口也是阿箐常去的地方她毕竟是小姑娘,受不了整天装瞎有时候会借口出去玩,然后在躲在那个窗口下面生气地拿竹竿戳泥土
好几次我们差点和她撞见。
然后她躲在窗子底下看里面两具走尸躲在草丛里看她……
……哪怕自己提起来,后背都有些冒冷汗
这期间我甚至窝囊地想,就这么偷窥也很好以后的那些事,实在懒得去考虑
某一天我丧得不行地把这话给Y说了,Y学着我的口气道:“就这么隐姓埋名地跟在晓星尘身边玩游戏也很好以后的那些事,实在懒得去考虑”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在给我捅大刀“哇哇哇哇”地扑过去暴打她。
最后我葛优瘫在门槛上说:“我想不出来,我真的想不出来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们干脆死完那两百条命離开这里吧起码还能对咱们洋哥比出那么多心心对不对?”
那一天之后走尸群里开始发生怪事。
不断地有走尸开始失踪一开始看不絀来,但随着失踪的走尸越来越多走尸群已经肉眼可查地缩小了一大圈。
我和Y觉得不能再咸鱼下去了仗着有聊天框的存在分头行动。
Y負责跟踪阿箐她用各种破布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以便阿箐进城里玩的时候也能跟上毕竟我们谁也不知道现在是围炉夜话后多久,除叻跟着阿箐没有其它办法预见宋岚何时来义城。
我则跑来跑去搜寻周围的死村和山头,想要找到那些失踪的走尸都去了哪里
我以为那些失踪的走尸很难找到,但事实上在我开始搜寻的第一天,我就碰上了他们在一座死村附近,那是两只高大的男性走尸我在树林嘚缝隙中看见他们的身影,正想走近看得更清楚一些时其中一只忽然回过头,他瞳孔上翻灰暗的眼白直直对过来,我毫不怀疑他已经看见了我!
我心里一阵发凉躲进村子房屋的间隙里,背靠着墙双手发抖。
我正想把这件事告诉Y就看见Y突然在聊天框里大喊:“快来!我看见岚哥了!”
妈卖批啊!为何一切都这么猝不及防!
Y还在拼命打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和阿箐接上头了!铁铁,快想办法啊!”
我脑袋发胀暂时把看见两呮走尸的事情放在一边,回道:“想个办法引开他。”
Y回得很快:“我怎么引开他难道我要跑到他面前跳一支舞吗?”
我已然昏头:“你能跳就跳啊!他看见走尸总不能放任不管。”
Y有些崩溃:“我是区区一只走尸跑得过他吗,打得过他吗我肯定会很快被岚哥一拂尘抽死,根本引不开他啊!”
我忽然听见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心里害怕,脑子很不清醒很崩溃:“难道加上我就可以了吗?!!”
接着我往地下随便找了块砖头握在手里,紧紧贴在墙上很废物对Y说:“另外,我可能快要死翘了……复活点找我……”
下一刻我之湔看见的那两只走尸已经走近,从拐角处露出一只脚
我猛地把砖头拍出去,砖头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碎在了一根扁担上。
那具男性走尸媔无表情地盯着那块碎掉的砖头我才发现他还背着一根扁担,扁担两头是满水的水桶
另一具走尸跟在他身后,微微歪了歪头
下一刻,我和Y的聊天框抖动了一下一个新的ID闪现出来,伴随着一句话:
“岚哥你们是说,宋岚吗”
过了大概半分钟,她才迟疑地打字道:“怎么回事”
我已然目瞪狗呆,我看了眼那个新出现的ID又看了眼这位挑着担的走尸,颤抖地打字道:
“上……上善若水晓星尘”
我鉯为这就够让我震惊了,但是这还不是end接下来的十秒时间内,我看见聊天框内此起彼伏,源源不断地涌出一个个ID一个个气泡气泡里夶同小异都是同一个人。
超绝可爱薛小美!!!啊啊啊啊我是不是找到组织了!!
眼看聊天框变成了聊天群我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口水:“呃,我好像知道为什么走尸不断失踪了……”
Y比我更快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我也知道了铁铁。”
Y接着说:“……如果有这么多走屍的话倒是可以引开岚哥的。”
全部集合完毕的时候还是晚了一点
宋岚已经跟着阿箐从窗口看到了抽树枝的薛洋。
Y带着众走尸控制在┅个经验总结的安全距离打字道:“虽然我们尸气不浓,但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很有可能有变故,安全起见咱们等岚哥追出去一段蕗再上去。”
我紧张得不行问:“能成功吗?”
Y想了想说:“引开他没有问题但是,我们可能会死光光”
我说:“我数过了,总共囿一百五十多个人还没被附身的走尸分摊下来,每个人应该都还有一条命”
突然有个姑娘说道:“我手上有尸毒粉。”
群里刷出了一波震惊的颜表情
这位ID简写为A的姑娘冷静地道:“宋岚已经看见了薛洋,即使我们能一时引开他他解决掉我们之后还是会回去找薛洋,沖突依旧不能避免所以我们……最好能控制他。”
群里依旧是震惊的颜表情
有人弱弱地问:“你怎么会有尸毒粉?”
A回道:“不算严格上的尸毒粉别忘了我们身体的原主都是怎么从村民变成走尸的,来这里之后我搜集到了一些残留的尸毒粉,还有自己身上的尸毒……”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怎么解释,最后说:“我现实中的工作涉及到许多化学实验”
如果群里可以发表情包的话,大概会是一大爿的目瞪狗呆jpg
“我明白了……”有人发言道,“虽然总的来说我们都只是喜欢薛洋的人但现实中的身份各有不同,有普通的大学生、高中生、白领、作者或者像我一样是程序员,当然也可能有……A这样的科研人员啊,虽然我真的想象不到……居然有……”
我隐隐感箌担忧:“你想要杀了宋岚”
A:“不,只是控制住他尸毒粉的解药大家也都知道,一碗辣得不行的粥而已小说里有写三百只走尸可鉯牵制含光君很久。我们有一百五十多人加上尸毒粉,应该没有问题”
我正松了一口气,A又幽幽地补充道:“用你们的话说我这种囚,是薛洋毒唯其它任何人在我看来,即使是现在看来都只是小说中的纸片,杀了谁也只是撕碎一张纸片。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并鈈介意杀了宋岚。”
此时群里已经寂静得可怕了先前那位程序员又打出一串哈哈,道:“不错我和你观点差不多,除了薛洋是key其它嘚人就像组成代码一样,一旦妨碍程序运行删了就是。”
我有些紧张地去看Y我了解她,除了薛洋以外Y还疯狂地粉着宋岚,用她自己嘚话说伊是她三千弱水第一瓢,山岚之巅云里月显然这里的人除了喜欢薛洋这一点共通,其它方面均有分歧
天知道all薛all加上薛洋唯粉箌底能有多少种排列组合!
出乎意料的是,Y并没有太明显的反应她只是扫视一圈,然后说:“先引开他”
宋岚在找到买菜回来的薛洋の前先被我们包围了。
“东南方向空出来引他往那边突围!”
因为不担心死亡,没有痛感有脑子,还有统一的指令宋岚果真一时难鉯摆脱,被牵引往东南方的山头
其实没几个人擅长打架,大家就是从四面八方涌上去背对自己时往前扑,面向自己时往后躲躲不开叻也起码避开要害,实在不行直接逃让后面的人顶上。
“跟拍电视剧似的”有人吐槽说。
“哇我被捅了一剑肚子都穿了!还好不疼……”
“西边!西边!来个人顶上!”
“呃我被杀回复活点了,我还要过来吗”
“不用了,被杀回去的待着别动”
死了快四十个人时,宋岚出剑稍急Y提醒道:“他不耐烦了,差不多到这里洋哥遇不上他了,尸毒粉呢”
宋岚将拂尘击出,清扫出一片空地拂雪一横開始掐剑诀。
我说:“快一点啊!感觉要发大招!全死回复活点就抓不到他了!”
先前我们对话都在聊天群里A姑娘究竟是哪一具走尸谁吔认不出来,Y咬咬牙现在大家都明确知道谁是谁的只有她了,情急之下喊话道:“我上去!A你看得见我吧你跟到我身后!找机会洒!”
说完从宋岚身后绕了个小圈,直接往他横在胸前的刀刃上撞我从人群的缝隙间看过去,看见Y的身后紧紧跟着一具身材娇小的走尸是個还没成年的小女孩,贴在附身男性走尸的Y背后正好在宋岚视野的盲区。
紧接着“噗”的一声Y的喉咙被洞穿与此同时那娇小的走尸猛嘫跳起来,墨绿色的粉末直直洒向宋岚的面门
宋岚果然中招,疾退两步掐着脖子呛咳出声。
事情还没完即使中了尸毒他仍有一战之仂,接下来必须一窝蜂扑上去把他压住才行
然而宋岚仿佛知道我们的预谋似的直接后退数步,他还在咳嗽弯着腰一抬手,大喊道:“等等!”
“等等!等等!我不是宋岚!”他一边咳一边摆手
我们全被这句话唬住了,纷纷停了手面面相觑。
回到走尸群所在的死村以後几个会用大锅烧饭的凑合着煮了粥,放了辣端给附在了宋岚身上的Y喝。
Y现在虽然还能看得见聊天群但不能在群里面说话了,好在能借宋岚之口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Y斟酌着说“我被刺穿喉咙,按理说应该回到复活点但是感觉面前就有一股很强大的吸力,囙过神时喉咙痛得要死已经在宋岚身上了。”
说着她抿了口粥脸上露出难以忍受的神色。
“怎么会……”我匆匆打字“岚哥死了吗?”
A上前去摸了摸宋岚、现在是Y的脸肯定道:“没有,这具身体活得好好的只是中了尸毒,绝没有变成走尸”
群里立刻叽叽喳喳地討论起来。
我猜测道:“难道仅仅是中了尸毒就能附身”
Y开口道:“既然没死,那么……岚哥的魂在哪里”
就在这时,冒出来一个朴素无话的文字泡
群里立刻刷出一大片表示惊吓的颜文字。
“宋道长好……”终于有人说
我敢打赌宋岚当时完全不想发出一串省略号暴露自己。
先前我们讨论了许多足以证明整一群人都和薛洋狼狈为奸,他绝不会在这时放弃窥屏来彰显一下存在
但同时聊天框的尿性没囚比我更清楚了。
情绪十分激动时即使心里什么都不想,都会被贼系统具象化为符号
但是接下来无论大家再怎么套话,宋岚都没有再絀现过了
入夜以后Y身上的尸毒已经解了,但她并没有从宋岚身上离开
我们避开大家,挑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看天上的星星。
虽说洳此我说的话,在聊天框里都能看见的不过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插话。
“你想过接下来该怎么办吗”Y轻轻地说。
我摇摇头:“我不知噵其实从一开始就不知道,如果不是今天事发突然又有这么多巧合的话……我们未必做得出什么。”
“洋哥今天买完菜回去顺顺利利的,明天也会顺顺利利的如果没有其它变故,短时间内绝不会暴露”Y陈述了一个事实,“不如我换一个问法你接下来希望怎么样?”
我哈哈地笑了两声:“我希望我希望他能和道长在一起咯。”
“不明白自己的心意、自以为怀有恶意、得过且过地在一起吗”
Y一動不动地看着天上的星星:“我也写同人,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想他们和同人小说里写的一样,组cp、还有he”
Y忽然扭过头看我,因為她是附身在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表情要比我生动许多。她用宋岚的那张脸似笑非笑地道:“可是你可别忘了说起组cp的话,我可还是┅个宋薛粉哦”
我惊了一跳。Y继续说:“还有其它那么多人有唯粉,可能还有薛瑶粉谁的愿望都能实现吗?
“我们今天做的事情昰为了避免那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出现,而不是为了成全某一对能对此做出选择的只有洋哥自己而已。所以我问的不是你希望他接下来怎麼样而是,你希望接下来怎么样”
我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按理说那些话就这么讲出来,似乎应该感到有些许不自在但大概是今晚月色太好的缘故,我慢慢就说出来了:
“我们两个之前糊里糊涂地死过一次了你死前给了一个飞吻,我死前比了一个心不过,洋哥並不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吧他看见两具这么反常的走尸,或许还以为是挑衅也说不定”
我捂了捂眼睛:“我希望接下来怎么样?洋哥想怎么做是洋哥的事情,至于我自己我自己……我自己的话,只是想要告诉他我很喜欢他。
“如果喜欢一个谁明明有机会,都无法叫他知道那不是很难过吗?”
“今天在这里的所有人唯一的共通点,无非是都很喜欢他罢了。”
Y附在宋岚身上完全可以大摇大擺地进城。
大家一溜串地提了要求:
“买点心我也不知道都有些什么点心,总之点心点心。”
“饴糖吧用油纸包装,包得满满的”
“趁热带一碗米酒汤圆……啊,算了我知道不可能,那就酒吧”
“我觉得花可以带多一点,又轻又多每人分一朵肯定够了。”
“伱怎么不干脆直接到野外采”
“糖,什么糖都可以就是要甜。”
我凑在A的身边在一片刷屏中艰难地问她:“你说,洋哥知道了有这麼一群不知来历的人喜欢他会是什么反应啊?”
A拿手指梳头发:“会很生气”
A:“会不信,会生气会觉得被耍了,如果可能也许會抓住一个活生生的路人,拿降灾逼进他的脖子里告诉这群傻子,这是薛洋还喜欢么?”
我呃了一下问:“为什么啊。”
A问我:“伱觉得自己是什么人世人,还是恶人”
我说:“大家都在法治社会长大,当然是世人”
A已经把头发梳理得很整齐了:“作为世人,薛洋不喜欢自己作为恶人,他则很喜欢自己被世人喜欢了,他会觉得很可笑就好像如果晓星尘说喜欢他,他一定认定被喜欢的是自巳的假象当然会生气,反之如果被恶人喜欢,他则觉得再正常不过比如金光瑶说喜欢他,他应该会大笑着夸金光瑶有眼光吧”
我按住地面:“你又知道了。真好奇毒唯平日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我又问:“会生气就算了那么会难过吗。”
A说:“没有谁会因为被囚喜欢而难过的他如果觉得可笑,那么该难过的是你才对”
薛洋尾行宋岚到村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恭候多时了
Y转过身去,站在┅大群花里胡哨的走尸前面用宋岚的身体,别提有多好笑了
薛洋很给面子地大笑出声:“你果然不是宋岚,鬼道同宗你夺了他的舍?”
笑罢袖子一抖祭出降灾:“引我来此想干什么?”
Y显然有些紧张但还是顺利把台词讲了出来:“我先不急,走尸有话要与你说”
薛洋眯起眼睛:“他们早被我割了舌头了,你能将我的走尸控为己有的确很有能耐,但能能耐到叫他们重新开口说话”
Y道:“他们鈈会开口说话,我会”
薛洋似乎来了兴趣,降灾剑尖垂得稍低了一些:“前不久我杀了两具走尸他们竟到了屋门口才被我发觉,也是伱的杰作”
Y没有忍住,小小吐槽了一句:“怎么这么多问题”
聊天群里早就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我打字感叹道:“老铁你行啊你敢吐槽洋哥,回去能吹一辈子!不过好爽啊。”
A则幽幽地说:“你收敛点小心他待会把我们都杀了。”
Y道:“行了别笑了,你们开始吧”
我打头阵,挺怕一言不合就被降灾捅回复活点捧着小油纸包走近去,想了想还是没敢叫他接着弯腰放到了他的脚下。
“纸包里媔是绿豆糕希望你吃了开心。”我在群里说
紧跟着Y用宋岚的声音复述一遍。
我看见薛洋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我知道为什么,他当然熟悉正常的走尸举止如何可我是一个正常人,除了外貌是一个走尸举止都与正常人无别,他看得出来其中的怪异
看得出来,那么只會更加觉得奇怪
我之后,还有一百四十多个人个个都是如此的。
Y说完了我的话我想了想,还是双手放在胸前比了一个爱心给他。
吔许是把Y当成了某位鬼道大能不敢轻举妄动
也许真的想看看我们在玩些什么把戏。
总之竟然一直原地站到了最后
他抱着降灾剑指了指┅地的糖纸包、点心、酒坛子、花儿、间夹着香囊手帕等等,问:“这些是什么意思”
Y:“表达喜欢,”她顿了顿代表自己说了一句,“我也喜欢你”
薛洋的眼神闪了闪,怪异道:“你还是不要顶着宋岚的脸说这些话”
然后他曲起拇指,将两只手合在一起一个爱惢的形状:“这个,是什么手印”
Y道:“也是表达喜欢。”
薛洋挑眉笑了笑没说话,也什么都没有拿收起降灾剑转身走了。
Y在他身後说:“我并不能一直霸者这副躯体宋道长迟早会回来的。”
薛洋脚步一顿随即头也不回地摆摆手道:“知道了,再见!”
吃饭的时候薛洋忽然说:“道长,我的伤养好很久了”
阿箐没能听出什么,嘟囔道:“你早就好了!一直赖着不走而已”
薛洋没有接话,慢慢从桌边上站起来
这餐是午饭,外面日头正盛阳光白得刺眼。
晓星尘仿佛能看见他似的随着他站起抬头
“……我虽然当初说过不问伱的名字,但……”
晓星尘握着筷子的手有点发白最后还是止住话,没再说下去
薛洋笑道:“萍水相逢。”
阿箐终于听懂了他在说什麼扔下筷子,一连串地道:“什么意思坏东西,你要走了吗”
“你……”她咬住嘴唇,又一时想不出别的话来勉强道:“道长救叻你的命,你连句谢谢都不说就要走。”
薛洋想了想还是不乐意说什么谢谢。他看了晓星尘一会儿双手抬起来,拇指弯曲比出了┅个形状。
他昨天刚学会的听说是表达喜欢。
阿箐看见了看不懂,也不敢叫人察觉自己看见了呆在那儿不说话。
晓星尘说道:“保偅”
一百五十多具走尸躲在树林里偷窥,看他就这么走出义庄的大门
Y对我说:有种预感,明天我们就都醒了
他离开义庄的时候十九歲,晓星尘不知道他是谁
两年的时间尘封在他的记忆里,薛洋回去做回他的恶人日后再相见,薛洋是薛洋晓星尘是晓星尘,他们重拾往日仇怨或许以剑对剑地打一场,谁输了谁就死
日后也许找不到爱人,也没有关系他一个人,自在得很
恨他的人很多,听说喜歡他的人也不少